夜幕降臨。
將數了好幾遍的票根鎖進抽屜，滿臉疲倦的小孫關掉售票室的燈，跟許平互相道了宣告天見，腳步聲漸漸遠。
景區大門關上，閘機停止運轉，整座古城安靜下來。
今天下午的遊客比上午更多。
一天下來。
售票處竟足足賣出去了61張門票，幾乎相當於先前只有永通橋開放最高峰時一週的量！
這讓身為售票員的小孫一天下來樂的嘴就沒合攏過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，這只是一個開始。
關門後的寧安古城安靜的有些讓人心中發怵。
忙了一天的陳衍沒有像往常一樣回辦公室休息覆盤，而是一個人握著個手電筒，再次來到了清河街。
街上空無一人，鋪子都關了門，格子門裝得嚴嚴實實。
李掌櫃餘三娘等幾個原生住民已經回去了。
但從門板縫隙中隱約透出的燭光，證明裡面其實是有人的。
整條街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，只有永通橋下細細的流水聲還在響，伴隨著一陣很有節奏的「沙沙」聲，不時傳入陳衍耳中。
「嗯？」
水聲他很熟悉，可那沙沙聲又是怎麼回事？
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到橋頭。
他開啟手電定睛一瞧，就見在餘三孃的攤子前面，一個人正彎著腰，兩手握著把竹掃帚，正將地上散落的竹籤垃圾往一處攏。
這人穿著件洗舊的青布衫，袖口都磨出了毛邊。
他腰間扎著根舊布帶，腳下是一雙黑布鞋，看上去不到三十歲的樣子，臉頰微凹，身材略瘦，跟有點營養不良似的。
「見過官人！」
感受到手電光掃過來，那人立刻放下手裡的掃帚，十分恭敬地向陳衍行了個禮。
「你這是……？」
空蕩蕩的清河街忽然多了人在掃地，陳衍雖然已經猜到了什麼，但還是問道。
聞言，那人又是一拱手，「回官人，小的馬清，街道司差役，這片街面歸小的灑掃，可是擾了官人清淨？」
「那倒沒有。」
擺了擺手，陳衍已經確定了。
這馬清十有八九也是個伴生住民，職責也很明確，就是負責清掃街道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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