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跟這些人接觸過就會知道,他們只是『古』,不是傻。
千年後的景區很喜歡搞個留言牆當地標吸引流量,可現在看來,這套玩法在千年前就已經存在了,甚至玩的還更高階。
忽然,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出現——
若是自己也在這面牆上留下幾個字的話,那等任務完成場景解鎖,這幾個字還會不會存在呢?
正想著要不要付諸行動時,牆壁下方的一段留言卻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「萬里家山遠,一窗秋月明。孃親多餐飯,兒歸……」
一字一句唸完這首詩前三句,陳衍忽然皺了皺眉。
這段像是思念家母的留詩用的是標準的宋楷,字跡端正收斂,能夠看出對方寫的時候態度很認真。
可寫著寫著,後面幾個字卻開始變得潦草,最後更是變成一捺拖出去,拉成一道很細很長的墨痕,像忽然被什麼打斷了。
「官人可是要留字一副?」
正要貼近仔細看,旁邊卻傳來一聲周掌櫃的詢問。
估計是剛忙完,周掌櫃這會兒手裡拿著條粗布巾,邊擦汗邊笑著問道。
「這首詩……」
搖了搖頭,直覺告訴陳衍,眼前這首詩很有可能是破局的關鍵,於是指著牆上那沒寫完的地方向周掌櫃問道:「你還記得是誰留的嗎?」
聞言,周掌櫃愣了一下,轉身指了指河邊,「就是他,南邊來的考生,姓顧,每日在那邊支個小攤幫人寫信。」
順著周掌櫃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靠近河邊的柳樹底下支著一個小攤子,一個男人坐在攤前,正藉著頭頂掛在樹枝上一盞燈籠的光在看書,表情十分專注。
在他面前的攤子上擺著筆筒。硯臺以及一疊信紙。
男人約莫有個三十來歲,身材清瘦,穿著件舊舊的青布衫,眉目端正,神色安靜。
「上回春闈落了,這是他第二回考了。」
見陳衍似乎對那姓顧的考生感興趣,周掌櫃解釋道:「他是店裡的長客,每日就在那支個攤,幫人代寫書信攢些盤纏,說是等這回考中了,要把家裡老孃接過來……」
聽著周掌櫃的話,陳衍眼睛越來越亮——
這哥們,buff疊的有點多啊?
久考不中。家境貧寒。老孃體弱。關鍵還愛給自己立flag。
就像電影必然會有主角一樣。
從抵達水驛街到現在,這個顧姓考生,就像是黑夜裡的螢火蟲一樣,太顯眼了!
想到牆壁上他那首沒寫完的詩。
陳衍思忖片刻,沒有上前打擾,而是再次回到那面牆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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