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他合上手裡的帳本,掃了李掌櫃一眼,「你這老官,記性比那茶沫子還散,茶沫子好歹還能打出花來,你連自己擱哪兒都記不住。」
面對嚴掌櫃這個老熟人的吐槽。
李掌櫃張了張嘴,最後卻只能訕然一笑。
又問了問嚴掌櫃招護院的事情。
得知他暫時並不急,貼告示也只是想碰碰運氣。
陳衍點了點頭,跟兩人拱手告別,繼續向著前面走去。
快走到餘三娘餶飿攤的時候,他終於看到了這次新解鎖的其中兩間店鋪,週記雜貨鋪跟徐家米鋪。
週記雜貨鋪和茶坊隔了兩三間鋪面的距離,鋪子不大,裡面賣些油醬醋豉。針線草紙。掃帚簸箕之類的日常雜物。
掌櫃姓周,據她介紹街坊都叫她周嬸,五十來歲,嗓門有點大,但人很熱情。
陳衍過去時她正在門口擺貨,順手就塞給陳衍兩瓶老陳醋,說是自家釀的,外面買不到。
而徐家米鋪的店主則是個四十來歲的矮壯漢子,姓徐名厚生,說話慢吞吞的,在見到陳衍後執意要讓他帶一袋小米回去。
實在拒絕不掉的陳衍最終只能一手拎著老陳醋,一手提著袋小米,苦著臉來到餘三孃的攤子前,將兩樣東西放她這兒先儲存。
讓餘三娘給自己炸了幾串餶飿墊肚子。
吃飽後的他想到還有個鋪子沒看,跟餘三娘告別後便向橋北走去。
來到橋北,首先湧入鼻間的依舊是蘇記香藥鋪飄來的香氣。
跟正在鋪子裡忙活的蘇若蘭打了個招呼,陳衍繼續往前走,還沒走到張大柱的鐵匠鋪,目光就被路東一間新鋪子給吸引了。
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間門臉頗大的店面。
似乎清河街對店鋪的位置安排很有講究,前半段也就是橋南那半條街的鋪子規格都差不多,都不算大。
可橋北目前解鎖的三間鋪子,除了蘇記香藥鋪面積一般般外,張大柱的鐵匠鋪,以及眼前這間新解鎖的鋪子。
佔地面積則普遍較大。
「何記布莊……」
抬頭看了眼門頭上橫著的木牌匾,陳衍觀察起這家布莊的細節。
鋪子的門板早已卸的一二乾淨,門口擺著幾張矮木凳。
門口兩側各掛著一塊長條木牌,左邊寫「上好細麻」,右邊寫「兼做衣衫」。
走近鋪內。
鋪子裡的光線有些暗,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氣味。
北牆立著兩排木格貨架,架上整齊地摞著各色布料。
以他對布料材質的有限瞭解,這些大部分都是麻布,有粗麻也有細麻,顏色也不多,除了黑白就是一些淺褐淡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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