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起來了。”李昭的聲音有些嘶啞。
沈寒松低垂著，點了點頭。
“……我想說……真的很抱歉，我不是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寒鬆開口打斷。
於是帳內又陷入良久的靜默。
“……我恨你。”沈寒松忽然再度開口，“你從始至終都是這麼的無情，無論什麼時候。”
李昭攥緊了握著下袍的手，幾不可見地點頭。
“但我又無法恨你。”沈寒松的嘴角揚起一抹極為難看的笑意，“思來想去，我也算是自作自受。這一切都是我要強行開始，你只不過是做了你能做的該做的，我沒有資格指摘你半分。”
“你有！”李昭斬釘截鐵，“你是阿朔，東宮和將軍府的血仇，你也曾與我同擔共度。是我……我漠視了你的一腔真情，以為萬事都可以用利益得失來評判。我忘了這天底下最珍貴的不是什麼權勢地位，而是一顆赤忱之心。我痛恨皇爺爺滿心計算，我又何嘗不是如此?我”
再也沒有話語。因為對面的人驀然撲過來，將他摁倒在氈席上。緊接著溫熱的薄唇覆蓋過來，就像彼此的心一樣熱烈。李昭的呼吸紊亂攀著人脊背，任人在自己耳根脖頸肆意妄為。
“阿昭……阿昭……”身上的人聲音低沉，帶著情谷欠的沙啞，“我想擁有你，擁有你每時每刻……想讓你整個人從內到外……都是我的。”
李昭給予了回應，用自己的舉動。他主動解開衣袍革帶，又翻身而上，反客為主地封住對方的唇。
這是一場極為激烈的交融，兩人不像是溫存，倒像是互相佔有。他們翻覆著相擁著，從氈帳這一頭滾到另一頭，在親密無間擁抱裡宣氵世著自己。
他們精疲力竭地發氵世了一次又一次，又在對方溫情的眼神里點燃下一簇焰火。
徹夜不歇。
次日清晨，李昭在北風的呼嘯裡睜開眼睛。帳中的炭火將滅未滅，身上卻不覺寒意，因為一個溫熱有力的身軀緊緊將他環在懷裡，像是擁住世間最珍貴的寶物。
他試探著掙了掙，身後的懷抱不松反緊。沈寒松帶著睡意的沙啞嗓音響在耳畔:“醒了?”
“……嗯。”李昭點頭。
於是一雙大掌將他轉了過去，赤裸的人四目相對。沈寒松靜靜凝視他許久，又側首吻了上來翻身壓下。
“……不，不。”他好不容易才別開頭，呼吸凌亂，“臭了，洗洗。”
“誰臭?”沈寒松在他頸間嗅聞，又撐起來似笑非笑道，“阿昭是在嫌棄我臭麼？”
“……都臭。”李昭板著臉道，“洗洗。”
沈寒松低笑一聲，又垂頭攫取他的唇片刻，才心滿意足地直起身，就這樣光著身子去更換炭火，又舀水擱在爐上。
李昭一路注視著他，目光勾勒著那流暢勻健的身形。待他突然回首，便觸電一樣別開目光，卻被他捕捉到這細微的動作，走近前捏起下巴戲謔道:“夫君好看麼？”
李昭別開頭，一把按下他的手，道:“男人不都長這樣麼？”
“是麼?”沈寒松眯起眼睛，傾身下來，“阿昭見過多少男人?”
李昭不答了，乾脆轉身把自己埋到氈席裡，免得又面對什麼渾話亂語。
但對方卻顯然並不罷休，湊近他耳畔輕聲道:“阿昭說得對，夫君不是最好看的。因為……阿昭才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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