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靈玉剛躺下，手機就震動了起來。
螢幕亮起來。
來電顯示兩個字——“老媽”。
他劃開接聽鍵。
“靈玉，你爸給我說了，你把他給你的錢又還回去了？”
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油煙機嗡嗡的底噪，應該是在收攤，“你身體到底咋樣？檢查結果出來沒？”
“出來了。”張靈玉把聲音壓平，“沒事，就是學習太累了，醫生說休息幾天就好。”
“那就好那就好。”張媽媽鬆了口氣，語速慢下來，“錢你留著花，不用轉回來。家裡有，不缺你這點。”
“嗯。”
“在學校吃好點，別老是買饅頭就鹹菜，你高中那會兒就這樣，瘦得跟竹竿似的。”
“知道了媽。”
“那你上課去吧，媽不耽誤你。”
“好。”
張靈玉結束通話電話，手機攥在手裡。
他坐在床墊上，窗外太陽白花花一片。
灰霧世界經歷生死他沒哭。
闖進李詩雅房間做了不好的事情。
他也沒哭。
但聽見他媽媽的關心，他鼻子酸了。
深吸一口氣，又緩緩吐出。
他想活著。
想讓他媽不用每天凌晨西點半起來揉麵、燒油鍋、站在街邊賣一塊五一個的包子。
想讓他爸不用再扛著西十斤重的工具包爬三十層樓。
一天掙兩百八，回來腰都首不起來。
他還想——
萬一有一天自己徹底失控了。
衝到父母面前，雙眼漆黑，手裡提著詭蓮燈變的劍。
那個畫面光是閃一下，他就想把自己掐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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