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秀的手輕輕拍著張靈玉的後背，一下一下的，節奏很穩。
抱了很久，張靈玉才鬆開。
他首起身的時候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，假裝是被灰塵迷了眼。
黃秀沒戳穿他。
“我給你爸打個電話，讓他今天早點回來，晚上給你做好吃的。”
她掏出手機，撥了個號，接通之後語速很快：“兒子回來了，你今天下班早點回來吃飯。順便買點滷菜，再買瓶酒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他爸的聲音，隔著聽筒都能聽出那股高興勁兒：
“行行行，我一會兒下班就去買。買點牛肉，買點豬耳朵，再買瓶好點的酒。”
“不用買太好的。”張靈玉在旁邊補了一句。
“你管我買啥。”他爸在電話那頭回了一句，然後掛了。
張靈玉提著包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房間不大，一張單人床，一張書桌，一個衣櫃。
牆上還貼著他高中時買的NBA海報，邊角都翹起來了。
窗臺上放著一盆綠蘿，葉子蔫了一半，但還活著。
他把衣服從包裡拿出來，拉開衣櫃門疊好放進去。
看了一眼時間，下午兩點整。
“媽，我有點累，睡一會兒。”他走到房間門口朝客廳喊了一聲，“我設了鬧鐘的，五點半起來，您不用叫我。”
“睡吧睡吧。”黃秀的聲音從客廳傳過來，“睡醒就能吃飯了。”
張靈玉關上房門，拉好窗簾，躺到床上。
床單是他媽剛換的，有一股洗衣粉的味道，應該是知道放暑假他要回來了。
他枕著枕頭，盯著天花板，心裡默唸了一句：
“我在睡覺。”
意識一沉。
再睜眼的時候，灰霧撲面而來。
他出現在距離車隊營地幾百公里外的一片廢棄城區裡。
西周是倒塌了一半的樓房，鏽蝕的鋼筋從混凝土裡伸出來，像斷掉的骨頭。
寧澈給的座標就在這附近。
符籙詭異的活動範圍不大，它是一種領地型的詭異，不會離開自己的老巢太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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