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秀和張勁兩個人從張靈玉回家那天起，心裡其實就有數了。
兒子瘦了，白了頭，眼神跟以前不一樣了。
身上有一股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壓迫感，黃秀和張勁不知道這是殺氣太多以後形成的特殊煞氣。
說話做事沉穩了很多，但那種沉穩不是成熟，是經歷過事情之後的壓抑。
他們沒問，是因為不知道該從哪裡問起。
或者說他們知道問了兒子也不會跟他們說。
現在兒子掏出兩顆“仙丹”，說吃了能延壽。
他們更確定——兒子在外面經歷的事情，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大。
但他們沒有高興。
黃秀擔心的不是自己能不能多活十年，她擔心的是——這顆丹藥，兒子是怎麼弄來的。
任何東西都是有代價的，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，沒有人會送你這麼好的東西。
是兒子用自己命換的嗎？
“靈玉。”黃秀抬起頭，聲音壓得很低，眼睛首首地看著他，“你跟媽說實話，這個東西，你拿什麼換的？”
“沒拿什麼換。”張靈玉靠在沙發上，翹起二郎腿，語氣很隨意，“人家送的。”
“誰送的？為什麼送你？”張勁接過話頭，眉頭擰著，“這麼金貴的東西，人家憑什麼白白送你？你是不是答應了人傢什麼事？”
張靈玉看著他們倆的表情，心裡一酸。
他爸媽跟別人不一樣。
要是換了別人家父母，看到這種能延壽的東西，早就高高興興的問還有沒有了。
但他爸媽的第一反應是擔心他出事。
“爸，媽，你們放心。”
他把身體往前傾了傾，兩隻手搭在膝蓋上，看著他們的眼睛，“我很好。
這個東西來得很乾淨，我也沒有答應任何人任何條件。你們吃了就吃了，別多想。”
張勁盯著他看了幾秒，沒有繼續追問。
他知道兒子的性格，從小就倔，認準的事不會鬆口。
問也問不出什麼。
“靈玉。”黃秀拉住他的手，手指攥得很緊，“爸媽不要長生不老，也不要活多久。你平平安安的就行。”
張靈玉拍了拍她的手背，沒再接說。
他拿出手機給青陽子發了條訊息：“準備一點玉盒，補天丹需要用玉盒裝，藥力才不會流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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