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環裂開的那一瞬間，周圍的光線又暗了一截。
明明是大中午，古鎮整條街像是被人調低了亮度。
路燈和彩燈條在閃，但那種光跟自然光完全不一樣，照在人臉上發青發冷。
遊客們抬頭看天，有人掏出手機拍雲，嘴裡嘟囔著。
“要下雨了吧”。
“剛剛還好好的”。
“天氣預報說沒有雨啊”。
“千萬不要下雨啊，妖魔鬼怪快離開。”
.......
張靈玉的眼睛還紅著，他看見的東西跟別人完全不一樣。
佛牌兩半裂口處湧出來的黑氣，在半空聚成了一團。
那團黑氣有輪廓了。
一個小孩的形狀，蹲在地上，兩隻手抱著膝蓋，腦袋歪著，像在聽什麼聲音。
它動了。
它撲向錦川。
速度不快，但那種壓迫感讓張靈玉的眉心都跳了一下。
錦川脖子上的鐵環亮了一下，一層薄薄的白光從鐵環表面浮出來，擋在錦川胸前。
黑氣撞上去，白光晃了晃，沒碎。
但黑氣沒有退。
它貼著那層白光，一口一口地啃。
白光的邊緣開始捲曲，變薄，像被火燒過的紙。
鐵環上出現了第一道裂紋。
咔。
裂縫從鐵環中間往兩邊延伸，白光徹底碎了。
鐵環裡封著的那幾截白色碎片暴露出來，表面滲著黑水。
那團小孩狀的黑氣沒有猶豫，一口吞了下去。
吞完之後，它立刻發生了變化。
五官長出來了——眼睛、鼻子、嘴巴，像一個模糊的泥塑被人用手指抹了幾下，輪廓清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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