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完,唇上猝不及防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,陳恕毫無預兆低頭吻住莊一寒,五指貫穿對方的髮間,然後用力收緊,將這個略顯粗魯的吻加深到了極致。
“唔……”
莊一寒皺眉攥住他的肩膀,一開始還在死命掙扎,到後面不知為什麼,指尖越來越鬆懈,轉而摟住陳恕的脖頸熱烈回吻過去,兩具滾燙的身軀緊緊貼在一起,混亂中不知是誰扯掉了誰的衣服,釦子崩了一地,就差最後一層淺淺的窗戶紙。
莊一寒性格高傲,哪怕喝醉了也絕對說不出“求你上我”這種話,他只能略顯難耐地在陳恕身上磨蹭,然後仰頭用渴求的目光看著他,急促低沉的喘息噴灑在頸間,一遍又一遍在黑暗中低聲喊著他的名字:
“陳恕……陳恕……”
睫毛溼潤,聲音破碎難耐,讓人感覺他快哭了。
陳恕一言不發聽了片刻,目光涼薄,不見絲毫情動,到最後他不知是不是被這個醉鬼糾纏得有些煩躁,微微皺眉,一把將人拉到懷裡打橫抱起,朝著套間隔壁的浴室走了進去,半透明的磨砂玻璃滑門關上,只能聽見裡面若隱若現的水聲。
莊一寒本來就意識混沌,在浴室水蒸氣的燻騰下更是站也站不住腳,他呼吸急促,身形無力下滑,最後又被陳恕穩穩托住腰身。
聽說喝醉的人是硬不起來的。
但莊一寒……也不知道這個人是真醉還是假醉,緊緊纏在陳恕身上,在對方耳畔一遍又一遍低語,清冷的眉頭微微皺起,模糊不清喊著難受,皮膚更是一片胭脂般暈開的紅。
水聲淅瀝,玻璃門後是兩道糾纏的人影。
不知過了多久,或許是半個小時,或許是一個小時,陳恕終於從裡面走了出來。只見他懷裡抱著不知發生過什麼,早已軟成一灘水的莊一寒,兩個人身上都溼漉漉的,還在往下滴著水。
陳恕把人丟到床上,這才重新折返回浴室換了套乾淨衣服,莊一寒臉色緋紅地陷入被子裡,眼眸半閉,低聲哼唧,明顯剛才被折騰的不輕。
……其實也不算折騰,畢竟沒做到最後。
不過就算是用手,對莊一寒這個雛來說也夠了。
陳恕並沒有任何想和對方過夜的興趣,他關燈離開主臥,打算在客廳沙發上湊合一晚,然而前腳才剛剛躺下,後腳那條外出未歸的黑蛇就搖著尾巴回來了。
【嘶嘶~】
潛臺詞:快來問我。
陳恕原本不太想理它,但還是問了一句:“你去哪兒了?”
那條黑蛇順勢游上了陳恕的身軀,緩緩盤踞在他肩頭,冰涼鋒利的鱗片讓人感到了些許不適應,低聲吐出了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答案:【我去跟蹤蔣晰了。】
陳恕聞言一頓:“你去跟蹤他做什麼?”
黑蛇沒頭沒尾道:【他居然是一名寄生者。】
“……”
這下怔愣的人變成了陳恕,雖然他聽不懂“寄生者”是什麼意思,但光看字面意思也知道不是什麼好詞,眉頭無意識皺了起來:“什麼是寄生者?”
【一種游離在空間站管轄範圍之外的惡靈。】
【他們沒有無窮無盡的生命,必須吸食人類的痛苦續命,所以通常會披著皮囊混跡在人類中間,然後隨機擇選一名宿主。】
【這種選擇是終身性的,中途不可以更改宿主,宿主活多久,他就必須繫結多久,直到對方死亡才能替換下一個。這意味著他會一輩子纏著那名人類,不斷給對方製造痛苦,吞噬著對方的情緒,直到生命盡頭,就像寄生蟲一樣令人生厭。】
【等到宿主死後,寄生者則會改頭換面,重新換一個身份去別的世界,繼續尋找下一個宿主,一遍又一遍故技重施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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