厄蘭緩緩睜大眼睛:【該死,你說誰膚淺?!】
厄裡圖並不理會他,從容分析道:【根源在於,他似乎在用拯救者的心態,去玩一場適者生存的遊戲。】
【這很矛盾,不是嗎?憑藉前世九百多次重生的記憶,他對書院裡每個目標的弱點、經歷乃至命運轉折都瞭如指掌。按理說,他想贏,應該易如反掌才是。】
【但他沒有,一次也沒有成功過。】
厄裡圖說著頓了頓,讓大家慢慢消化這個事實。
【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,他的目的從一開始就和所有人不同,這其中包括你,甚至也可能包括那場遊戲本身設立的終極目標。】
小黑蛇聽得核心資料流一陣紊亂,感覺頭皮陣陣發癢,好像要長出腦子來,驚疑不定問道:
【……你的意思是,他從頭到尾都在演我?故意失敗?!】
厄裡圖沒有直接回答,他閉目坐在那張舒適的真皮座椅中,慢悠悠轉了一個圈,神情若有所思,不得不讓人懷疑他是否將自己帶入了那個掌控者的視角,以此來探究對方的目的:
【或許,他欺騙的物件並不止你一個。】
他修長的指尖輕輕敲動,像是在探究,卻莫名帶著一股洞悉世事的可怕。
【據我所知,任何一場遊戲的創造者,都天然享受那種把眾生置於規則之下,看著他們在其中苦苦掙扎的愉悅感。】
【因此,他們絕不會容許任何變數,尤其是像你的新宿主這樣重生過太多次,疑似已經窺破所有底牌、知曉過多劇本的異數輕鬆通關,那會破壞遊戲的“平衡”,更會冒犯創造者最重要的樂趣。】
【所以,我更傾向於認為,你的宿主並不是在“演”你,他很可能是在矇蔽某個更高維度的“眼睛”,或者說……】
厄裡圖說著微妙停頓一瞬,似乎在挑選最精準的詞彙來概括,
【他在試圖瞞過那個真正制定遊戲規則、俯瞰眾生的系統。】
【他在演給那雙審視一切的眼睛看,他必須看起來足夠“努力”,卻又始終無法觸及終點,才能不過早暴露自己的目的,引起系統的注意而被抹殺。】
真皮座椅慢悠悠轉了回來,重新面向光幕,厄裡圖重新睜開雙眼,唇角微不可察揚了揚,做出總結:
【很明顯,他的目的就是改變那些“目標”的命運。】
【他並不在乎遊戲通關後是否能回家,也並不在意你釋出的任務。】
小黑蛇聽完厄裡圖的分析,神情呆滯了一瞬,出乎意料的,它沒有感到絲毫驚訝,只有一種“這王八蛋果然在耍自己!”的操蛋感。
厄裡圖似乎很欣賞它這副吃癟的模樣,他伸出兩根手指,在光幕前輕輕一晃。
【現在你有兩個選擇。】
【第一,切斷契約,換個宿主繫結,及時止損。】
小黑蛇默默嚥下一口不存在的陳年老血,它倒是想!可上哪兒再找個合適的冤大頭?!只能憋屈問道:
【……第二個呢?】
厄裡圖唇角微勾,那雙藍色的眼眸在燈光下輕輕閃動,莫名讓人聯想到某種狡黠的動物:
【第二,利用規則,反客為主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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