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,樓疏寒的毒已經被元風這些年的藥治得七七八八了。他只要藉機逃離皇城,遼東便再無軟肋。
吾兒,為父意欲造反。
吾兒,為父籌謀造反中。
吾兒,何日造反?
吾兒,可以造反了。
遼東王愛子心切,送來的書信內容都大同小異。
可他不知,
他的兒子不想反了。
“陛下呢?”
這是樓疏寒這些年來第一次主動問起元風的行蹤,儘管語氣陰惻惻的,凍得人不寒而慄。
藥奴答話:“陛下正與慕容大人在御書房下棋,聽聞明日還約了辜將軍外出圍獵,隆冬時節各處都有了雪災,國庫空虛,金家欲獻萬金以解陛下燃眉之急,金爵爺後日進宮許是要商議此事……”
金玉堂因為獻金有功,得了一個子爵的封號,於是愈發殷勤起來,今獻一筆銀,明獻一筆銀,隔三差五就往陛下宮裡跑。
藥奴想了想,又補充道:“陛下登基已有半年,那些老臣已經準備著選秀了,估摸著下個月……”
他話還沒說完就止住了。
因為樓疏寒忽然猛地把桌上那些瓷瓶茶器揮到地上砸了個稀巴爛,雙目猩紅,好似要吃人一般:
“滾出去!”
夜裡,樓疏寒病了的訊息就傳進元風耳中,他批閱奏摺的手一頓,疑惑詢問親信:
“世子身上的毒不是已經解了嗎?”
老太監委婉解答:“陛下,聽說是氣急攻心。”
元風漏夜趕到樓疏寒寢殿時,外面戰戰兢兢跪了一排太醫,屋裡但凡能摔碎的東西都碎的差不多了。
樓疏寒躺在床上發起了高熱,冷汗涔涔,渾身顫抖,不知是氣的還是冷的。
元風踟躕一瞬才走到床邊落座,他摸了摸樓疏寒滾燙的額頭,又替對方把了一下脈,這才輕嘆一口氣,低聲問道:
“可是想家了?”
樓疏寒不答。
他便輕拍對方的手,像在哄孩子:
“莫要置氣,好好喝藥,等病好了,朕便派人送你回遼東。”
他心想,這樣總該消氣了吧?
殊不知樓疏寒被他這句話氣的眼淚都快掉出來了,一雙眼睛通紅,惡狠狠瞪著他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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