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暮雨走過來，站在白鶴淮身邊，輕聲介紹：“這位先生乃是山前書院的現任院監，謝宣謝先生。”
白鶴淮一愣。
她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眼，然後忽然倒吸一口涼氣：“謝宣？儒劍仙謝宣？”
謝宣微微頷首：“正是在下。”
白鶴淮的眼睛瞬間亮了。
她一把抓住謝宣的手，抓得很緊，聲音激動得有些發顫：“您就是那個從來沒有練過劍，但是第一次拔劍就拔出了劍仙之姿的儒劍仙謝宣？那個讀萬卷書、行萬里路、以儒入劍、以劍證道的謝宣？那個著《晚來雪》，寫‘劍有鋒而藏於鞘，人有才而隱於市’的謝宣？”
她一口氣說了這麼多，謝宣聽得一愣一愣的，最後只能點頭：“是在下。”
白鶴淮更激動了：“久仰久仰！我，藥王穀神醫白鶴淮，辛百草的小師叔！”
這下輪到謝宣吃驚了。
他仔細打量著白鶴淮，看著她那張靈動鮮活的臉，看著她眼中那種毫不掩飾的崇拜和喜悅，忽然覺得這姑娘真有意思。
“辛先生的小師叔？”他重複道，語氣裡滿是驚訝。
“對對對！童叟無欺！”白鶴淮舉起一隻手，作發誓狀，“雖然我年紀比他小，但輩分比他高。”
謝宣看著她那認真的樣子，忍不住笑了。
他後退一步，整了整衣襟，然後對著白鶴淮，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：“失敬失敬。謝某與雪月城三城主司空長風平輩相交，而司空城主乃是辛先生的半個徒弟。如此算來，白神醫足足比謝某高了兩個輩分。謝某該喊您一聲師叔祖才對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白鶴淮，眼神真誠：“見過白神醫，謝某有禮了。”
白鶴淮愣住了。
她張著嘴，呆呆地看著謝宣，看了好幾秒，才喃喃道：“原來我這麼了不起的麼？連儒劍仙都要叫我師叔祖……”
她忽然覺得，這輩子值了。
蘇暮雨在一旁看著這一幕，忍不住笑了。
他很少這樣笑，眼睛彎了起來，唇角上揚，連眉梢都染上了笑意。
他走上前，輕輕拉開還抓著謝宣手不放的白鶴淮，對謝宣說：“沒想到能在南安城中遇到謝先生。不知謝先生來此，是為了特地來找我的嗎？”
謝宣點了點頭，神色恢復了之前的溫潤平和：“實不相瞞，是受山前書院一位前輩所託，前來問蘇兄一句話。”
“什麼話？”蘇暮雨問。
“您來南安城，是為了殺人嗎？”謝宣首視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問。
院子裡忽然安靜下來。
風停了，桂花不再落下，連遠處的市井喧囂都彷彿隔了一層。
蘇暮雨看著謝宣，他緩緩搖頭，“不是為了殺人。”
謝宣聞言，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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