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非也非也,”慕青陽急忙擺手,一臉無辜,“是真被那一劍給打暈了。但那一劍只誅心,不殺人。我機靈,見劍勢一起,立刻閉氣凝神,假裝被劍意沖垮,所以沒受重傷。”
他指著蘇昌河,語氣誇張:“不像頭兒……頭兒這是,被萬劍穿心了啊!你們看他身上這些傷口,嘖嘖,每一道都是心劍所傷,劍氣侵入經脈,傷及肺腑,若不及時救治,恐怕……”
“你……你閉嘴。”蘇昌河忽然張了張嘴唇,勉強罵出了這幾個字。
他眼睛還閉著,眉頭皺了起來,像是被吵醒了。
慕青陽立刻噤聲,但眼睛還盯著白鶴淮,等她決定。
白鶴淮沒理他們鬥嘴。
她從腰間抽出一塊白布,是特製的針囊,展開來足有二尺長,上面密密麻麻插滿了銀針,長短粗細不一,針尾都墜著極細的銀絲,在光下泛著冷光。
她手一揮。
幾十根銀針同時飛出,在空中散開,又精準地落下,扎進蘇昌河周身大穴。
針尾銀絲顫動,發出細密的“嗡嗡”聲,彼此呼應,像在奏一曲無聲的樂。
蘇昌河身體猛地一顫,喉嚨裡發出壓抑的悶哼。
“先止血。”白鶴淮說,手指在幾根主針上輕輕一捻。
針尾銀絲震動加劇,那些還在滲血的傷口,肉眼可見地止住了血。
做完這些,她才伸手搭上蘇昌河的脈搏。
手指按上去,停了約莫三息,然後她微微皺了皺眉,表情變得古怪。她又換了幾個穴位按,每次表情都更古怪一分。
最後她收回手,無奈地看了蘇昌河一眼,輕聲道:“真是個壞胚子啊……”
蘇昌河眼皮動了動,緩緩睜開。
那雙眼睛剛才還渙散無神,此刻卻清明得很,甚至帶著點笑意。
他咧嘴,扯出一個虛弱的笑,但語氣輕鬆:“神醫,我都這般悽慘了,你怎麼還罵人呢?”
白鶴淮沒接話,轉身走到藥箱旁。
那是個紫檀木箱子,三尺長,一尺寬。
她開啟,裡面密密麻麻擺滿了瓶瓶罐罐,還有各種稀奇古怪的工具:銀刀、玉杵、銅秤、琉璃皿……
她從最底層翻出個小藥瓶,青瓷的,瓶身沒有任何標記。
隨手一拋,藥瓶劃過一道弧線,慕青陽手忙腳亂地接住。
“用這藥給他塗滿全身,”白鶴淮頭也不回,“一日三次。一瓶用完了再來找我要。”
慕青陽開啟瓶塞,湊到鼻尖聞了聞。
藥味很淡,帶著點薄荷的清涼,還有種說不清的草木香。
他表情有些不相信:“就這藥便可以?頭兒這可是心劍所傷,劍氣入體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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