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念奴嬌·春分》
陰陽秤上，正懸垂天刃，剖分昏曉。雷斧乍劈雲海裂，驚起九淵龍嘯。地脈回溫，江河醒刃，萬里光初肇。乾坤重整，少年振衣長嘯。
肝膽淬就雙鋒，同擔晝夜，共此中天道。擲命為星平禍孽，笑指青山皆鞘。血未凝時，酒猶沸處，恩怨皆輕了。待東風破，並肩還看春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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萬卷樓前的庭院，成了劍與刀的棋盤。
蘇暮雨白衣翻飛，十八柄細劍在空中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。
劍陣運轉間隱合某種玄奧韻律，十七柄劍在外圍盤旋穿梭，主攻、佯攻、協防、陷阱，變幻莫測；唯有一柄劍始終握在他右手中，劍身透明如細雨，劍尖微顫，引而不發。
謝闢又和蘇子言一左一右，刀劍合擊。
謝闢又的刀法大開大合，每一刀劈出都帶著開山裂石的氣勢，刀風所過之處，青石板犁出深溝，塵土碎石飛揚。
可那十七柄細劍組成的劍網柔韌無比，刀勢再猛，劈入劍網也如泥牛入海，被層層卸力化解。
蘇子言的劍則截然相反。
劍走輕靈，劍尖每一次點出都精準地刺向劍陣運轉的節點，試圖打斷那玄奧的韻律。
可劍陣像是有生命般，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變幻陣型，讓他的刺擊落空。
兩人聯手，一剛一柔，一重一輕，配合得天衣無縫。
卻始終破不開那座劍陣。
謝在野靠在一棵古柏下，胸口纏著臨時包紮的繃帶，臉色蒼白如紙。他看著場中那白衣身影，眼中既有後怕，又有難以言喻的震撼。
“若方才他就用出了這劍陣的功夫，”謝在野低聲自語，聲音沙啞，“我怕是己經死了。”
那一箭之威，他引以為傲的七星連珠，在這座劍陣面前恐怕連三息都撐不過。
“年紀輕輕，就有此等劍術，實在是令人驚駭。”蘇子言揮劍盪開一柄從斜刺裡襲來的細劍，劍身相撞發出清脆的叮響。
他看向蘇暮雨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，“可惜你是一個無名者，不然我便忍不住想要誇讚我們蘇家人與生俱來的劍術天賦了。”
這話說得隨意，卻像一根刺，紮在蘇暮雨心上。
他握劍的手微微收緊，劍陣運轉的速度快了半分。
“慕浮生，”謝闢又揮刀劈退三柄細劍，抽空回頭喊道，“看了這麼久，你覺得如何？和你當年見過的十八劍陣有何不同？”
慕浮生一首站在戰圈外，枯瘦如骷髏的身形在晨風中紋絲不動。
他那雙深陷的眼窩裡，兩點鬼火般的眼睛死死盯著場中劍陣的每一次變幻，越看，眼中的光芒就越亮。
聽到謝闢又的問話，他忽然渾身顫抖起來。
不是恐懼，是興奮。
“太妙了……太妙了！”慕浮生的聲音喑啞難辨，卻掩不住那股狂熱的激動，“就彷彿幾十年前的那一幕，又重現在我面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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