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舔了舔嘴唇。
那動作像一頭聞到血腥味的野獸，眼中閃過興奮的光。那光芒裡有戰意，有期待，也有一種壓抑了許久的瘋狂。
“對於他。”
他歪著頭，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。
“我可以不論生死了吧？”
蘇暮雨終於停下腳步。
他站在萬卷樓門前，背對著蘇昌河，背對著那個即將到來的敵人，背對著整個天啟城。
晨光從門縫裡照進來，落在他身上，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。
他緩緩開口。
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種冰冷的殺意。
那殺意像是從地獄深處湧上來的，能凍結一切。
“把他骨灰都揚了。”
說完，他不再停留。
持著火把，推開了萬卷樓那扇沉重的門。
“吱呀——”
門軸轉動，發出乾澀的摩擦聲。
門縫裡湧出一股陳腐的氣息，夾雜著紙張和墨香的味道。那是三百年的記憶，三百年的秘密，三百年的罪惡。
蘇暮雨踏入其中。
身影消失在黑暗裡。
門外。
蘇昌河站在原地，看著蘇暮雨消失的方向。
晨光照在他身上，照亮那半面銀甲，照亮那張帶著玩世不恭笑容的臉。
他忽然撓了撓頭。
“得嘞。”
他應了一聲。
隨即又覺得哪裡不對，小聲嘟囔道。
“哎，等等，蘇暮雨。為什麼我總覺得你才是大家長，我就是個打雜的呢？”
這一次，沒有人回應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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