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百草給白鶴淮把脈之際，蘇昌河忽然湊到蘇暮雨身邊，壓低聲音說：“暮雨，你說我和喆叔是不是應該在江湖上多做些好事啊？”
蘇暮雨轉頭看他，眼神里帶著幾分疑惑。
蘇昌河摸了摸下巴，一臉認真：“你想啊，我外號‘送葬師’，喆叔外號‘笑面佛’，咱倆這組合，一個送人走，一個唸經超度，一條龍服務。要是再多做點好事，說不定能混個‘江湖十大慈善家’什麼的。”
蘇暮雨沉默了片刻，淡淡道：“你殺人，他念經，這叫慈善？”
“怎麼不叫？”蘇昌河理首氣壯，“讓他走得安詳，就是最大的慈善。”
蘇暮雨看著他，他心裡卻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。
送葬師。
這個名號，蘇昌河背了十幾年。每次殺人，他都笑著，笑得像個沒心沒肺的瘋子。可蘇暮雨知道，那些笑，有多少是真的，有多少是裝出來的。
他殺的人越多，名號越響，心裡的東西就越沉。
蘇暮雨忽然伸出手，輕輕握了握蘇昌河的手腕。
蘇昌河愣了一下，低頭看著那隻手。
“怎麼了？”他問。
蘇暮雨沒有說話，只是鬆開了手，目光移向窗外。
蘇昌河看著他的側臉，忽然笑了。
“夜鴉那丫頭，”辛百草緩緩開口，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，“對這藥人之術己經掌握了七八成，己經不是當年出谷之時能相提並論的了。”
蘇昌河坐在窗臺上，一條腿搭在窗外晃悠，聞言挑了挑眉：“白神醫，你和你這藥王師侄相比，誰的醫術更好一些？”
白鶴淮白了蘇昌河一眼，那眼神里滿是嫌棄：“我是藥王，他是藥王？若是我醫術更高，輩分還高，藥王輪得到他嗎？”
這話說得理首氣壯，連辛百草都忍不住笑了。
他抱拳道：“師叔過獎了，師叔天分遠在我之上，若不是師叔你過於貪戀錢財，不肯鑽研一些雜症，這藥王之名，定然是師叔的。”
“貪戀錢財？”白鶴淮撇了撇嘴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，“罵我呢？行醫救人，收點診金怎麼了？難不成讓我喝西北風去？你看我這一院子的人，哪個不要吃飯？蘇昌河一天能吃半個西瓜，這不要錢啊？”
蘇昌河無辜舉手：“這也能怪我？”
白鶴淮擺擺手，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：“說吧。我這體內的藥人之毒，還能不能去除？”
辛百草輕嘆一聲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，像是在思考該怎麼解釋。
“藥人之術，說到底就是蠱毒之術。你體內的蠱毒尚未去除，但是蠱蟲應該己經死了。”
蘇暮雨立刻道：“那日我確實毀掉了一隻蠱蟲，是夜鴉給我的。”
辛百草點頭：“這就對了。我那師妹雖然詭計多端，但師叔畢竟……”
他看了白鶴淮一眼，眼中閃過一絲溫柔。
“畢竟也是她和我一起看著長大的，心中仍是有感情在的，她不會真的對師叔下死手。只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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