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，師孃。可是師父最近在閉關。”唐蓮垂手站在廊下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就連我，都己經很久沒見過師父了。”
月光灑在唐門憐月閣的庭院裡，青石板地面積著一層薄薄的夜露。
慕雨墨站在他面前三步外，紫衣在夜風裡微微拂動。
她盯著不遠處那座三層小樓閣，憐月閣，唐憐月在唐門的居所。閣樓黑漆漆的，沒有半點燈火，像座沉默的墓碑。
“閉關？”她微微皺眉。
“是。”唐蓮點頭，指向小樓，“師父那日進了憐月閣，再沒出來。聽師叔說，是在閉關練功。”
慕雨墨的手指無意識地蜷了蜷。
不對勁。
“他閉關是因為不知道我來了。”慕雨墨往前踏出一步，紫衣下襬掃過夜露，“我去見他，他不就出來了？”
“不行啊，師孃。”唐蓮急忙側身擋在她前進的路上，“憐月閣外有二位內房長老把守，您過不去的。他們執法很嚴，可不會管您和師父是什麼關係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更低：“我有幾次想求見，也都被拒回來了。”
慕雨墨停下腳步。
月光照在她側臉上，能看見她抿緊的嘴唇，和眼中一閃而過的冷光。
“原來是這樣啊。”
她摸了摸下巴，轉身，徑首走向憐月閣。
“師孃！師孃！”唐蓮急得跺腳，卻不敢大聲喊，只能快步跟上去。
兩人一前一後走到閣樓門前。
門是烏木的，厚重，門環是銅鑄的貔貅，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。
唐蓮湊到門縫前往裡看，門縫很窄，只能看見一線光亮，和兩個模糊的人影。
他縮回頭，臉色更凝重了。
“福祿叔和天祿叔把守。”他壓低聲音，“果然很不對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他二人論輩分，能算師父的長輩。”唐蓮解釋，“平日裡都在內房靜修，極少露面。之前只有一人守關也就罷了，如今二人同時出現……”
如果只是尋常閉關，何需兩位長輩級的長老親自守關？如果只是尋常閉關，為何連親傳弟子都屢次被拒？
除非關內的人，出不來。
或者，不能出來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慕雨墨說罷，身形一晃。
她足尖在廊柱上一點，悄無聲息地翻上二樓窗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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