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心！”
白鶴淮低喝一聲，她迅速從藥箱中取出一支銀色煙管，那煙管只有巴掌長，通體銀白。
她雙唇輕啟，一股真氣從口中吐出，管中瞬間騰起濃霧。
霧氣如活物般蔓延，貼著地面爬，沿著牆壁走，繞著柱子轉，院中溫度驟降，撥出的氣都成了白霧。
空氣中傳來細微的碎裂聲，一隻只近乎透明的蠱蟲身上結滿冰霜，從半空中墜落，噼裡啪啦落在地上。
那些蠱蟲很小，小得像一粒沙，但每一隻都長著翅膀，翅膀薄如蟬翼。
它們在地上掙扎，翻了個身，又不動了，身上的冰霜越來越厚，最後成了一粒粒白色的小球。
“我道是誰，能在我的花毒之陣中護住一院子的人。”嬌媚聲音自院外傳來，尾音帶著鉤子似的，能勾住人的魂，“原來是溫家人，不僅佈下了‘不留地’，居然還藏著天錦水煙。溫家的好東西，都讓你一個人帶齊了。”
“天錦水煙？傳說中抽一口醉三天的好東西。”蘇喆舔了舔嘴唇，煙桿在指尖轉了個圈，“乖女兒，有這種貨色怎麼不告訴你阿爹？你爹我抽了三十年煙，還沒嘗過這麼好的東西。”
黑衣紫巾的女子步入院中，步履輕盈，她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像是在跳舞，腰肢扭動，衣袂飄飄，紫紗在夜風中輕輕揚起，露出一截白得發光的下巴。
“溫家人我認識不少。年輕時與溫家姐妹算手帕交，常常一起賞花、品茶、論毒。如今自稱毒術天下第一的溫壺酒，也曾垂涎我的美貌。他那時候還年輕，看見我揭了面紗，眼睛都首了，說要娶我。”
“是你。”蘇喆一愣，煙桿停在嘴邊，菸絲還在燒，一縷青煙從嘴角溢位來。
女子看到蘇喆也是一怔，腳步頓了一下，紫紗下的臉微微變色：“怎麼是你？”
“哈哈哈哈哈！”蘇喆笑得煙桿亂顫，金環叮噹作響，“溫壺酒垂涎你的美貌？他不就是不小心揭了你的面紗，你非要他娶你，還偷偷下醉春風，騙他說生米己經煮成了熟飯。後來他查出來什麼都沒發生，氣得三天沒吃飯，說差點被你毀了清白。”
“住嘴！”女子袖中射出一支碧綠毒箭。
“正面相迎，還想勝我？”蘇喆冷笑，手中佛杖輕旋，一枚金環飛旋而出。
“叮”的一聲毒箭斬成兩截，毒箭落地，斷口處冒出白煙。
金環飛回蘇喆手中，在他指間轉了一圈，又套回佛杖上。
女子恨恨瞪了蘇喆一眼，又看向白鶴淮，“她是你和溫二小姐的女兒？”
白鶴淮輕蔑一笑，她的下巴微微揚起，眼神里全是不屑。
“母親從未提過有您這位‘手帕交’。她只說過，當年有個五毒門的女人，想攀溫家的高枝，被祖母趕了出去。那女人哭哭啼啼地走了，說總有一天要讓溫家好看。母親說，那女人長得還行，就是心術不正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女子仰頭輕笑，“五毒門早沒資格與溫家相提並論了。溫家是名門正派，五毒門是邪魔外道。可惜啊，她的愛人、女兒，今日都要死在我手裡。溫家欠我的，今晚一起還。”
“你還是和從前一樣天真。”蘇喆挑眉，“既然在此見到我，就該明白。一開始沒毒倒我，你便再無機會。我在這行混了三十年，你那些把戲，我閉著眼睛都能解。”
“此人便是毒娘子洛煙蝶？”蘇暮雨的聲音平靜無波。
蘇昌河靠在牆邊，“傳說她最愛勾引俊美男子，一夜歡愉後，她容光煥發，男子化為枯骨。江湖上不少人都栽在她手裡，有名門正派的弟子，有江湖上的獨行俠，還有幾個小門派的掌門。她採陽補陰，練的是邪功。”
他側頭看向蘇暮雨，桃花眼彎成好看的弧度，聲音裡帶著幾分戲謔。
“不知我身邊這位朋友，值不值得毒娘子賞光共度春宵？他長得好看，劍法又好，睡一晚應該能讓你年輕十歲。”
洛煙蝶聞言看向蘇暮雨，“美玉良才，只睡一晚，著實可惜。這樣的男人，應該多留幾天。可惜啊，今晚之後，你就要化成骨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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