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若風哭笑不得：“這也能當耍賴理由？我下了一晚上的棋，你說攪就攪了？”
“他跟你學的。”姬若風在石凳上坐下，自己給自己倒茶。
茶是涼的，他喝了一口，皺了皺眉，又放下了，“當年你在他這個年紀，也這麼幹過。你下棋輸了，把棋盤掀了，棋子撒了一地，還說‘棋盤太小，容不下我的棋路’。你忘了？”
蕭若風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“那座城，開始動了。”姬若風忽然說。
“今夜？”蕭若風放下茶杯。
“訊息沒這麼快。但按之前跡象，今夜就是他們動手的時候。”姬若風吹開茶葉，啜了一口。
茶葉浮在水面上，被他吹到一邊，露出底下黃綠色的茶湯。
“大皇子的人己經進了西淮城，五毒門的毒也己經佈下了。劍無敵出了關，今夜不動，就沒有更好的機會了。”
蕭楚河歪頭，“你們在說什麼？什麼城？什麼動手？”
“小孩子別聽。”蕭若風擺手，“去練劍。”
姬若風笑了，“但他們可能想不到，如今的西淮城可不普通。他們引去暗河蘇暮雨，卻不知暗河三大高手齊聚。蘇暮雨、蘇昌河、蘇喆，夠掀翻半座城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給自己續了杯茶，“我又請了三位劍仙去看戲。雪月劍仙、怒劍仙、儒劍仙——三位劍仙，三種劍意。你說，這陣容，打雪月城那三位都夠了吧？”
“你這賬算得有問題。”蕭若風也笑，手指在棋盤上敲了敲，“小寒衣怎麼能自己打自己？她是雪月城的人，你讓她去打雪月城？”
蕭楚河恍然大悟，指著姬若風，手指頭戳著他，“師父，你這人，壞得很！你把人家請去，人家還不知道是去當打手的！”
“楚河。”蕭若風忽然正色，“今天光下棋了，劍練了嗎？”
少年撓頭，不情不願地站起來，椅子被他帶得往後滑了半寸，發出“嘎”的一聲。“好吧好吧，你們說你們的，我去練劍。”
他知道叔叔在支開他。那些朝堂爭鬥、江湖算計，他不想聽，也不想知道。
他只想練劍，只想當一個劍客，只想在江湖上走一走，看看那些只在書裡見過的地方。
等蕭楚河走遠了，姬若風才摘下面具。月光落在他臉上，照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。
“唉。”他嘆氣，“我一心為國為民，徒弟卻說我是壞老頭子。我這師父當得，真失敗。”
蕭若風給他續茶，“那些劍仙，本就是你找去的。你別不承認。”
“冤枉。”姬若風攤手，“我只是請他們去看場比試。卓月安問劍無雙城，百年難遇，誰不想看？誰知道西淮城剛好出事？我可什麼都不知道。毒不是我下的，兵不是我調的，人也不是我殺的。”
“你早知道大皇子會藉機掌控無雙城。”蕭若風吹開茶上熱氣，熱氣在月光下嫋嫋升起，“你早知道劍無敵會出關，你早知道五毒門會來。你什麼都知道。”
蕭若風嘴角勾起一抹笑，“蘇暮雨故意把訊息透給我們，你就順水推舟，引劍仙去攪局。說吧，這次派了誰？誰是你最重要的那枚棋子？”
“最重要的那位，就是我派去的啊。”姬若風放下茶杯。
蕭若風挑眉，“卓月安？他可不聽你的。他是暗河的人，不是百曉堂的人。”
“蘇暮雨是聰明人。”姬若風站起來，走到庭院中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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