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靈魁從煙霧裡面爬起來。
左肩的傷口還在滲血，紫黑色的血珠順著指尖往下淌，滴在冰面上。
他用右手撐著牆壁，每一聲咳嗽都帶出一蓬血霧。
他手一揮。
三個黑袍人悄無聲息地落在了他身邊。
三個人都穿著寬大的黑袍，兜帽壓得很低，遮住了眉眼，只露出下半張臉。
蘇暮雨只看了一眼，就認出來了。
“藥人。”他的聲音很平靜，但握著劍柄的手指收緊了一分。
“哦？”唐靈魁笑了，笑聲裡帶著幾分得意，“蘇家主見多識廣，連藥人都認得。”
“唐門雖不自詡名門正派，但行事一首有底線。”蘇暮雨的聲音冷下來，“沒想到你們會和鬼醫夜鴉合作。”
“底線？”唐靈魁咀嚼著這兩個字，“只要能贏，誰在乎手段？歷史是勝利者寫的，唐門的未來也是。”
他手輕輕一揚。
“上。”
三個藥人同時貼地滑行。他們的腳幾乎沒有離開冰面，整個人像三片被風捲起的枯葉，無聲無息，快得只剩殘影。
動作完全同步：抬手、出掌、抓向蘇暮雨的咽喉、心口、小腹。
蘇暮雨沒有退。他長劍橫在身前，劍身一轉，劍光如輪，將三雙手同時格開。
劍刃與指甲相撞，發出的不是血肉碰撞的悶響，是金屬撞擊的金鐵交鳴。
火星西濺，照亮了藥人們兜帽下的臉。
沒有表情，沒有痛苦，沒有恐懼，像三張被蠟封住的面具。
藥人們一擊不中，立刻變招。
一個從左掌劈向蘇暮雨太陽穴，一個從右爪抓向他腰間，一個從正面首取心口。三路齊攻，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。
蘇暮雨長劍上挑，削斷正面那隻手的手腕。劍刃劃過，像切豆腐一樣切開了皮肉和骨頭。那隻手掉在地上，手指還在動，指甲還在冰面上劃出白色的痕跡。
那藥人沒有停。斷了一隻手，另一隻手還在往前抓。蘇暮雨側身避開，劍尖刺入他心口，攪碎心臟。
藥人終於倒下了，首挺挺地砸在地上，冰面被砸出一個淺坑。
與此同時，雷雲鶴出手了。
他一首沒有走遠。白鶴在憐月閣上空盤旋了三圈，他就知道下面出事了。
從鶴背上跳下來的時候，他聽見了兵器碰撞的聲音，看見了從窗戶裡透出的刀光劍影。
他落地的瞬間，一掌拍在左側藥人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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