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昌河問道：“說到選擇，你真覺得琅琊王可靠？”
“何出此言？”
“他若可靠，何至於將自己弄到這般境地？”蘇昌河嗤笑，“皇帝防著，皇子忌憚，朝臣猜疑。他這般畏首畏尾的模樣……”
他忽然停住，擺擺手：“算了，不說了。反正說了你也不愛聽。”
蘇暮雨沒接話，只靜靜看著他。
蘇昌河站起身：“醫館不是還缺藥材麼？你們去採買吧，我就不去了。”
他走到門邊，又回頭，衝蘇暮雨咧嘴一笑，那笑容裡有幾分孩子氣，“我這個惡鬼，才不幹看著。我要下樓，去人間走一遭。”
說完，他忽然快步折回，在蘇暮雨臉上飛快地親了一下，然後像得了什麼便宜似的，歡快地跑下樓去。腳步聲在樓梯上咚咚咚地響，越來越遠。
蘇暮雨坐在原地，愣了半晌，才無奈地搖搖頭，嘴角卻微微揚起。
他起身走到窗邊，看著蘇昌河的身影匯入街市人流，轉眼消失不見。
窗外，天色徹底暗了。
秋水小築，三樓雅間。
這地方與其說是酒樓，不如說是座精巧的園林。
三層木樓建在一個人工湖心，只有一道九曲迴廊與岸邊相連。
迴廊的柱子是硃紅色的，簷角掛著銅鈴，風一吹就叮噹響。
此刻華燈初上，湖面倒映著樓閣燈火，碎成千萬片晃動的光斑。
雅間很大，卻只擺了一張紫檀圓桌，三把椅子。
桌上沒有菜餚，只一壺酒，三隻白玉杯。酒杯是羊脂玉的，薄得透光，酒液在裡面盪漾。
蘇昌河推開雕花木門進來時，濁清和蕭永己經在了。
“世人皆知，天啟最好的酒在碉樓小築的秋露白，一月一齣，一次只賣兩個時辰。”蘇昌河在空著的椅子上坐下，很自然地拿起面前那隻白玉杯，舉到唇邊一飲而盡。
酒液入口，他眯起眼睛，然後放下杯子，咂咂嘴，“這秋水小築的‘秋水橫’，倒是第一次喝。”
“碉樓小築的秋露白，是江湖的酒。”濁清低著頭，看著杯中清澈如水的酒液，輕輕搖晃。
“秋水小築的秋水橫，是朝堂的酒。一年只出一秋，一秋只賣三日。大家長來得正是時候。”
他抬眼看向蘇昌河，那雙灰白色的眼睛在燭光下泛著詭異的光：“覺得如何？”
蘇昌河咧嘴一笑：“我不會喝酒。”
濁清眯起眼睛：“哦？何解？”
“我有時千杯不醉，有時沾杯即倒。”蘇昌河給自己又倒了一杯，舉到眼前端詳，“酒於我而言，沒什麼特別意義。我和百里東君、司空長風那些人不同，我不是好酒的江湖客，而是……”
“是什麼？”一首沉默的蕭永終於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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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[[全職]唉，青春！唉，資本！ 封面](https://imgs.10sto.com/images/E2G/BNzct/BNzcts.jpg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