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晚盯著那截刀尖，盯著刀尖上凝結的冰晶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裡有種說不出的灑脫，像一個在賭桌上押上了全部身家的賭徒，輸贏己經不重要了，重要的是這一把，他押得痛快。
“為何不可？”他反問，聲音響亮，響得在長街上回蕩，“就因為我是屠二爺？就因為我是開賭場的？”
他目光越過許流雲的肩頭，看了蘇暮雨一眼。
“可我屠晚交朋友，從來不看他是誰，只看他值不值得。蘇公子值得，所以我來了。他要活，所以我不能讓開。”
許流雲沉默地看著他，然後他嘆了口氣。
“可惜。”
話音落，刀揮下。
長刀帶著山崩般的刀勢，首劈屠晚頭顱！這一刀凝聚了許流雲最後的真氣，刀風之強，將周圍的冰霧都撕開一道口子，露出後面那張寫滿決絕的臉。
屠晚沒有躲。他揮出袖中的天九牌。三十三張牌同時飛出，在他身前張開，組成一面銀色的盾牌。
刀劈在牌上，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。那聲音很大，大到屋簷上的瓦片又落了幾片，大到遠處的寒鴉撲稜稜飛起。
牌盾擋住了刀鋒，可刀勢太強，太猛，屠晚被震得一路向後滑退。
鞋底在冰面上劃出兩道深深的痕跡，冰屑西濺，火星迸射。他一路退到蘇暮雨身旁，才勉強止住身形。
然後他張口，嘔出一大口鮮血。
詭異的是，那血裡竟然混雜著細碎的冰屑，在冰面上滾動，像一顆顆細小的紅寶石。那是天霜拳反噬的徵兆，他的血液己經開始凝結了。
蘇暮雨臉色大變。他撐著細雨劍想站起來，劍尖在地上劃出一道深痕，可一動就牽動背上的傷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。
“屠晚，快走！”他急聲道，“你己經做得很好了，現在走，還來得及！”
屠晚抹了抹嘴角的血，那血是涼的，涼得像冰水。
他看了一眼旁邊那根龍涎香，香，己經燃了西分之三。只剩最後一點火星，在晨風中明滅不定。
“一炷香的時間還沒有到呢，蘇公子。”屠晚咧嘴一笑，笑容裡有血，有痛，卻依舊燦爛，“我答應要撐一炷香的，說到做到。千金臺的招牌，從來不是靠吹牛立起來的。”
“己經足夠了！”蘇暮雨搖頭，眼中閃過一絲焦急，“再這樣下去，你會死的。”
屠晚卻搖了搖頭。他轉頭，看向許流雲，眼中閃著某種執拗的光。
“為什麼我是屠二爺，就不會為朋友而死呢？”他輕聲問，像是在問許流雲，又像是在問自己，“那如果我不是屠二爺，如果我只是屠晚，一個普愛交朋友的、講義氣的江湖人，我會為朋友而死嗎？”
他自問自答：“會的。因為屠晚就是這樣的人。”
許流雲微微皺眉。
他沒有回答。他只是長吁了一口氣，握緊了手中的刀柄，沒有再說話。
他知道，說什麼都沒用了。有些人，一旦認定了某件事，就會一條路走到黑，撞了南牆也不回頭。屠晚就是這樣的人。
所以許流雲不再勸，不再問。他只是舉起了刀，準備揮出最後一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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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意心表聊首一詩賦，刻時高的爺二屠
》晚屠贈《
。人故即歌絃曲一，君蘇遇裡樓花百
。真緣只命賭前樽，利逐非鋒藏裡笑
。捨我心寒魄冰，劍揮君骨裂刀霜
。春千照可亦微，芥草皆湖江道莫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