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月安聽得似懂非懂,但“守護孃親和油豆腐”這句話,他牢牢刻在了心裡。
“嗯!守護孃親,守護油豆腐!”
這時,一陣淡淡的馨香隨風而來。
柳凝眉端著一個紅漆托盤,從抄手遊廊那頭嫋嫋走來。
她身著淡紫色的襖裙,外罩一件雪狐毛領的斗篷,容顏婉約秀雅,即便己為人母,眉宇間仍保留著江南水鄉的靈秀之氣。
她曾是名動江湖的“流雲劍”柳凝眉,如今,她是無劍城的女主人,將一身鋒芒盡數斂去,化作繞指柔情。
“大冷天的,又在院子裡鬧你爹爹。”
柳凝眉走近,將托盤放在廊下的石凳上,裡面是兩碗熱氣騰騰的杏仁茶。
她先取出一方素白絲帕,輕柔地拂去兒子睫毛上沾著的細小雪粒,又替他攏了攏歪掉的虎頭帽。
“孃親,我在練功,爹爹誇我了!”卓月安迫不及待地表功,眼睛卻不由自主地瞟向母親身後,似乎在尋找什麼。
柳凝眉豈會不知兒子心思,莞爾一笑,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鼻尖:“小機靈鬼,油豆腐要除夕夜才能吃,現在可沒有。”
被說中心事,卓月安小臉一紅,撲進母親懷裡撒嬌。
卓雨洛接過妻子遞來的杏仁茶,暖意從指尖傳遍全身。
他看著妻兒,目光柔和。這樣的寧靜與幸福,是他願用一生去守護的珍寶。
“凝眉,辛苦你了。”
柳凝眉搖搖頭,看著丈夫和兒子,眼底是無法掩飾的滿足:“一家人在一起,說什麼辛苦。”
她望向庭院中那幾株傲雪綻放的紅梅,輕聲道,“一年到頭,也就這時候最是閒適安逸。看著月安一天天長大,看著城裡大家為過年忙碌,心裡就覺得踏實。”
老管家福伯這時也揣著手,笑呵呵地踱步過來。
他在無劍城待了西十年,是看著卓雨洛從小長大的老人,鬚髮皆白,臉上佈滿皺紋,但精神矍鑠。
“城主,夫人,年貨都備齊了。今年特意多備了些煙花,小少主定然喜歡。”
“福伯最好啦!”卓月安從母親懷裡探出頭,甜甜地道謝。
“哎喲,我的小少主,您喜歡就好!”福伯臉上的皺紋笑成了一朵花。
他一生未娶,早己將卓雨洛視若己出,對卓月安更是疼愛有加。
“老奴還記得,城主像小少主這麼大的時候,也最愛看煙花,有一年還差點燒著了新衣裳……”
卓雨洛無奈地打斷:“福伯,陳年舊事就莫要再提了。”
眾人都笑了起來,連旁邊侍立的兩名年輕弟子也忍不住低頭抿嘴。
無劍城上下,便是在這般輕鬆融洽的氛圍裡,等待著新年的到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