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務手書是首接送到蘇家總部的。
那是一份邊緣滾著刺眼猩紅的卷軸——“紅軸”,提魂殿最高等級的任務標記,意味著目標特殊,要求嚴苛,不容有失。
卷軸由蘇家家主蘇燼灰親自遞到了蘇暮雨手中。
蘇燼灰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,沒多說什麼,但那眼神里的意味複雜難明。
蘇暮雨在眾人面前平靜地接過,展開。
當他看清卷軸上的名字和附帶的簡要情報時,執卷軸的手指收緊了一瞬。
他合上卷軸,對著蘇燼灰及在場的其他核心成員,包括斜倚在門框上看似漫不經心的蘇昌河,只說了五個字:“我出去一下。”
他沒有說去哪裡,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。
蘇昌河看著他離去的背影,那背影挺首如松,卻透著一股孤絕。
他眯了眯眼,臉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淡去,隨手將把玩著的匕首插回鞘中,身形一晃,便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。
……
暗河通往提魂殿的路徑幽深曲折,石壁上凝結著冰冷的水珠。
蘇暮雨步履沉穩,一步步走向那片象徵著暗河最高規則與懲罰的森嚴殿宇。
他剛在殿外站定,昏黃的光線從門縫間流淌而出,將他的身影拉得細長。殿內沉水香的氣息裹挾著無形的威壓,緩緩漫過門檻。
蘇暮雨深吸一口氣,正要邁步而入,一隻手臂卻從後面輕輕搭上了他的肩膀。
“喂,一個人跑來這種地方,也不叫上我?”蘇昌河的聲音帶著慣有的懶散笑意,在他耳邊響起。
蘇暮雨身體微僵,沒有回頭,只是低聲道:“你不該來。”
“這話說的,”蘇昌河轉到他對面,“咱們不是搭檔嗎?有福同享,有難同當。你跑來跟上面那三位‘講道理’,這麼有趣的事,我怎麼能錯過?”
“我不是來講道理的。”蘇暮雨終於看向他,目光沉靜,“我只是來表明我的態度。這個任務,我不能接。”
……
提魂殿內。
這裡終年不見天日,唯有西壁幽幽的長明燈提供著昏黃的光線,將大殿映照得如同幽冥鬼域。
三張高逾丈許的純金座椅,呈“品”字形排列,俯瞰著整個大殿。
座椅上端坐著三人,正是執掌暗河生殺予奪的提魂殿三官。
居中者,天官謝不歧。
他白髮披散,面容卻如青年,眉眼間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,彷彿悲憫眾生,又似漠然無情。
他負責“賜福”——賜下任務,決定暗河的行動方向。
一柄近乎一人高的狹長黑刀,靜靜倚在椅旁,刀鞘上古樸的紋路在燈光下泛著冷光。
。刑慕地,者側右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