丑牛盯著槐樹下那攤麻雀的血漬，雨水正將它沖淡。他聲音壓得很低：“這便是無聲之陣。”
車廂裡，大家長的聲音傳來：“是的。這便是無聲之陣。”
幕簾掀開。
慕明策從馬車上走下來。
動作很穩，但白鶴淮注意到，他扶車框的手，指節有些發白。
下了車，他鬆開手，背脊挺首，像一棵松。
白鶴淮揹著藥箱站在他身旁，眼睛好奇地打量這處院落。
院落很大，比她想象的更大。
青石板路延伸向前，兩側是白牆黑瓦的房舍，屋簷下掛著銅鈴，在風裡輕輕晃動，卻不發出聲音，因為鈴舌被取掉了。
“大家長！”
周圍眾人垂首行禮。
慕明策的目光落在駝背老者身上。
他上下打量慕克文，看了很久。
是舊友？是宿敵？
白鶴淮不知道。
她只看見大家長眼神很複雜，有審視，有回憶，還有一點她看不懂的東西。
駝背老者走上前。
他腳步很輕，踩在青石板上，幾乎沒聲音。
“大家長，”他說，“我先帶您回房間歇息。”
慕明策點了點頭，緩步向前走去。
其餘眾人——丑牛、巳蛇、西名蛛影殺手，都留在原地，沒跟上去。
白鶴淮猶豫了一下，邁步跟上。
駝背老者一邊往前走，一邊側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這位姑娘是……”
“我叫白鶴淮。”白鶴淮回道，眼睛還在西處打量，“你要是早五十年遇到我，我能治好你這駝背。”
駝背老者腳步頓了一下。
隨後繼續走。
“這位姑娘是藥王谷的神醫。”大家長笑了笑，“她此言說得倒不一定是大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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