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。”慕明策說謊了。
沒有船。
但他得這麼說。
齊若蘅看著他，然後她笑了，笑得很溫柔。
“好。”她說，“我信你。”
她靠在他肩上，閉上眼睛。
慕明策摟著她，看著洞外的天。
天很灰，像要塌下來。
河很寬。
慕明策策馬站在岸邊，看著對岸。
對岸是一片蘆葦蕩，再往後是樹林，樹林後面就是天啟城的地界。過了河，暗河的手就伸不過去了。
至少，他是這麼聽說的。
齊若蘅坐在他身邊，握著他的手。她的手很涼，在發抖。
“怕嗎？”他問。
“怕。”她老實說，“但跟你在一起，就不怕了。”
他握緊她的手。
雨下了三天，河水漲了，水流湍急，打著旋往下游奔去。河面渾濁，漂著斷枝和落葉。
“船呢？”齊若蘅問。
“沒有船。”慕明策說，“我們策馬過去。”
“騎馬？”
他把外袍撕成布條，擰成繩，把她綁在自己背上。綁得很緊，確保不會鬆脫。
“抱緊我。”他說。
齊若蘅環住他的腰，臉貼在他背上。
他走到水邊，試了試水溫。
冷，刺骨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策馬踏進河裡。
齊若蘅緊緊抱著他，閉著眼睛。
“別怕。”他說，“很快就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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