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何？”
“我早先與謝家的人交過手，雖未受傷，但耗損頗大。”慕明策道，“精神尚虛。而移魂大法，按你所言，極耗損施術者與受術者雙方的精神力。若此時強行施用，恐怕……”
白鶴淮點點頭，在屋裡踱了幾步：“大家長說得是。移魂大法非同小可，需得雙方皆在最佳狀態。您今日才經歷一場大戰，心神損耗，確實不宜。”
她走到桌邊，從隨身藥囊裡取出一支安神香，點燃。
青煙嫋嫋升起，帶著淡淡的檀香味，很快瀰漫了整個房間。
“那便再等一日。”慕明策道，“明日此時，如何？”
“好。”白鶴淮將香插進香爐，“今夜大家長便好好歇息。這安神香是我特製的，有寧心安神、助眠養氣的功效。您睡上一覺，明日精神應當能恢復七八成。”
慕明策聞了聞那香氣，確實覺得心神一鬆，多日來的疲憊感湧了上來。
他點點頭，重新閉上眼：“有勞神醫。”
他的呼吸就變得悠長平穩，發出了低低的鼾聲。
白鶴淮看著榻上的人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做暗河大家長，確實累。
身上揹著天下第二奇毒，外面有三家虎視眈眈，內部還有奸細未明……這位置，真不是人坐的。
她搖搖頭，收拾好藥囊，對著榻上行了一禮：“大家長好生安歇，鶴淮晚些時候再來看您。”
說完，她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，帶上了門。
廂房外的過道很窄，只容一人通行。
兩側是高牆，牆上無窗，只有頭頂一線天光。
現在是夜晚，連天光都沒有，只有廊簷下掛著的幾盞氣死風燈，發出昏黃的光。
白鶴淮走在過道里，腳步聲在空寂的廊道里迴響。
她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。
太安靜了。
之前不管走到哪裡，慕明策身邊總是明裡暗裡跟著至少三西個護衛。
可進了蛛巢之後，那些人都不見了。
整條過道，整座迴廊，空空蕩蕩，只有她一個人。
難道……
白鶴淮心裡一凜。
難道大家長己經懷疑蛛影中出了內奸，所以把所有人都支開了？
只留她一個人在身邊，是因為她只是個大夫，與暗河內部的爭鬥無關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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