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暮雨？
唐憐月心中一動。
“蘇昌河，你可不要亂說話。”慕雨墨笑道，“我是喜歡唐公子，才一首纏著唐公子的。”
“是嗎？”蘇昌河走到窗邊，“幾年前你還說想嫁給蘇暮雨呢。唉，女人啊，果然是善變的。”
他推開窗戶，夜風灌進來，吹得燭火劇烈搖晃，“玄武使，若你真憐惜我這個妹妹，就在這裡多守她幾日吧。九霄城的天要變了，大家長的頭顱，我替你取來。”
“我——”唐憐月想拒絕，但蘇昌河沒給他機會。
藍衫身影一躍而下，落在空曠無人的街道上。
雨徹底停了。
青石板路溼漉漉的，映著天上零星的幾點星光。
風很涼，卷著落葉從街這頭滾到那頭。蘇昌河站在路中央，仰頭看了看天，忽然覺得有些無趣。
他原本在房裡喝了點酒，微醺，聽著雨聲哼小曲兒。現在雨停了，醉意也散了。
“無趣啊。”他輕聲說。
話音未落，一個金環從天而降，首擊他頭頂！
蘇昌河頭也不抬，隨手一揮。匕首與金環相撞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金環倒飛回去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蘇昌河摸了摸袖中的匕首，忽然笑了。
他想起很多年前，也是這樣一個雨後的夜晚，他和蘇暮雨坐在暗河總舵的屋頂上。
那時候他們都才十幾歲，蘇暮雨話很少，大多數時間都在擦拭他那把細雨劍。蘇昌河則喋喋不休地說著將來要如何如何。
“我要當蘇家家主。”少年蘇昌河說。
“嗯。”蘇暮雨應了一聲。
“然後讓暗河變成江湖上最令人聞風喪膽的組織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怎麼總是‘嗯’？就沒有點自己的想法？”
蘇暮雨停下手裡的動作，轉頭看他。
月光下，少年清冷的眉眼像覆了一層霜：“我想活著。”
蘇昌河當時笑他沒出息。
現在想來，那或許才是最大的野心——在暗河，想活著，本身就很難了。
“喆叔。”蘇昌河對著黑暗喚了一聲。
角落裡，一點火星亮起。蘇喆叼著煙桿走出來，眯著眼睛：“幹活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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