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白站起來了。
他臉上那層冰冷的面具終於裂開了，露出底下真實的怒意，像被人當眾扇了一耳光的那種暴怒。
“蘇喆！”他怒喝，“你到底要做什麼？”
蘇喆沒理他。
連頭都沒回，只是背對著他，繼續看著白鶴淮，眼睛一眨不眨，像在確認這不是夢，不是幻覺，是真的人，活生生站在面前的人。
“你母親，”他緩緩開口，聲音有點抖，“是不是姓溫？”
白鶴淮被他那股氣勢震懾住了，像山洪，像海嘯，洶湧而來，把她整個人淹沒了。
她下意識地點了點頭：“是。”
“是不是叫溫珞錦！”
這次不是問，是吼。
蘇喆吼出那個名字，每個字都像從胸腔深處炸出來的，帶著十幾年的思念，十幾年的愧疚，十幾年的不敢提、不敢想、不敢念。
白鶴淮被震得後退半步，抬頭看著他，眼神很複雜：“是。”
蘇喆盯著她，盯著她的眼睛，盯著她的鼻子，盯著她的嘴巴，盯著她臉上每一處熟悉的輪廓。
然後他笑了，笑得比哭還難看：“那你是……”
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，笑容更苦了：“我都忘了，我並沒有來得及給你取名字。”
白鶴淮低下頭，“母親給我取的名字，白鶴淮。白鶴南飛，淮水相望。”
“白鶴南飛，淮水相望……”蘇喆重複了一遍，眼睛忽然亮了，“真是個好名字。你母親在取名這方面，確實很有天分。”
“比如狗東西？”白鶴淮接話，語氣裡帶著戲謔。
蘇喆撓了撓頭，這個動作很孩子氣，和他那張滄桑的臉很不搭：“是啊，比如狗東西。”
他頓了頓，上下打量她：“你有沒有受傷啊？”
“沒有。”白鶴淮搖頭。
“那就好。”
話音剛落，背後傳來破空聲。
“蘇喆！”慕白終於忍不住了，首接甩出一柄匕首，射向蘇喆的後心。
蘇喆甚至沒轉身。
他只是抬起左手，五指張開，向後一抓。
“啪。”
匕首被他穩穩抓在手裡，然後他手腕輕輕一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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