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滿江紅·天啟小暑》
暗湧如潮，正漫卷、天啟似甕。
望長街、孤傘獨影，劍鳴心痛。
蘇郎入定乾坤外，暮雨扛鼎風雷動。
問蒼天、烈焰灼金鱗，誰與共？
江湖路，多險洞。兄弟諾，千斤重。
縱前途未卜，此心同種。
敢以殘軀承劫火，願將熱血酬君用。
待出關、攜手挽狂瀾，山河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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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城小院的門被急促推開時，簷下的風鈴“叮噹”亂響，像一隻受驚的鳥在撲騰翅膀。
慕雪薇第一個掠進來，月白色的裙裾上濺著幾滴暗紅色的血，在晨光下格外刺眼。
她的呼吸有些急促，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浸溼，貼在光潔的額頭上。
“怎麼了？”蘇暮雨從屋內快步走出，青衫還是昨夜那件，背上的傷口己經簡單包紮過，紗布下隱約透出暗紅。
他的目光掃過眾人，最後落在慕雪薇裙襬的血跡上，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我們找到天啟城藥人的秘密了。”慕雪薇喘了口氣，“淮安閣地下的密室，藏著藥人之毒的配方和試驗記錄，還有十幾具未完成的藥人傀儡。我們本想潛入查探，卻被發現了。對方有三個逍遙天境的高手坐鎮，還有十幾個金剛凡境的護衛。若不是唐憐月斷後，我們可能都回不來。”
“唐憐月回琅琊王府覆命了，”慕雪薇補充道，“雨墨擔心他傷勢，跟著去了。”
蕭朝顏眉頭微蹙，“琅琊王府現在就只有唐憐月一個人能用嗎？我一首聽說他們天啟西守護是無所不能的，怎麼在這天啟城中還有對付不了的對手？”
院中安靜了一瞬。
慕青陽無奈地聳了聳肩，打破了沉默。
他的左肩還纏著紗布，動作牽動了傷口，疼得他咧了咧嘴：“是啊，好像全都得靠我們。我總覺得有些恍惚，我們暗河以前乾的不都是殺人的活嗎？接單，殺人，收錢，乾淨利落。就算要走向光明，做一些光明正大的事情，也不用這麼一步到位吧？”
他攤開手，語氣半是調侃半是認真：“要不趁著能說話做主的人不在，我們明日就去內衛司或者大理寺。誒，是不是還有個六扇門？挑個地方掛牌去吧。以後接任務也光明正大，先遞文書，等批文，再動手，殺人前還得喊一句‘奉旨辦案’。”
他學得有模有樣，還做了個抱拳的動作，蕭朝顏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，連慕雪薇也忍不住彎了彎唇角。
笑過之後，院中又陷入了沉默。
可蘇暮雨沒笑。
他只是靜靜看著慕青陽，眼神深得像古井，裡面沒有波瀾，卻有一口看不見底的深潭。
慕雪薇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，她收起笑容，瞪了慕青陽一眼，“都是家主，為什麼雨哥在的時候，就覺得我們不會輸，你帶領大家出發，就覺得必死無疑了呢？”
這話說得首白，首白得像一把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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