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武大街之上，月色如銀。
趙玉真一襲青衫，手持桃木劍，劍尖斜指地面。月光灑在他的身上，將那道清瘦的身影映得如同月中仙人。
他站在長街中央，身姿挺拔如松，眉目間帶著一種超然物外的淡然。
那種淡然不是刻意為之的冷漠，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、對世間萬物的平和與接納。
彷彿此刻面對的不是三名頂尖高手，而是三位前來問道的香客。
他的桃木劍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，劍身上隱隱有符文流轉，那是青城山歷代祖師以心血灌注的道韻，非有大機緣者不能驅使。
三名黑衣人呈品字形將他圍在中央。
他們全身裹在夜行衣中，只露出一雙雙精光西射的眼睛。
三人氣息內斂，腳步無聲，顯然是久經訓練的高手，且配合默契。每人的站位都封死了趙玉真可能的退路，每人的氣機都鎖定了他周身要害。
可趙玉真只是站在那裡，什麼都沒做，什麼話都沒說。
他就那麼站著，像一棵紮根千年的古松，任憑風吹雨打，我自巋然不動。
夜風吹過，吹動他的衣袂，吹動他額前的碎髮。
趙玉真忽然開口了。
“我當何人，”他的聲音清朗，帶著三分笑意，“原來是前任的幾位大監，濁清公公的師弟們。”
三名黑衣人的氣息同時一滯。
“三位公公，”趙玉真繼續道，“既己入了皇陵，為先帝守靈，享朝廷供奉，安度晚年，為何還要出陵入世，參與這天啟城的紛爭？”
他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道家有云：‘知其雄，守其雌，為天下谿。’諸位既己退隱，當守雌柔之道，何故再逞雄強？”
三名黑衣人相視一眼，沒有說話。
可趙玉真敏銳地察覺到，三人的氣息在那一瞬間有了細微的波動。
“即便己經矇住了面龐，”他緩緩抬起桃木劍，劍身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，“即便我和你們從未見過一次，畢竟我入天啟不過數日，而諸位入皇陵己逾十年。”
他的劍尖輕輕一點，指向左側那人。
“可我還是能夠透過你們的功法認出你們。”
那人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“你的步法，”趙玉真慢悠悠地說，“踏的是‘七星趕月’的方位，每一步都暗合北斗七星的軌跡。這是昔年司禮監大監曹公公的獨門輕功‘星落步’，據說曹公公晚年將此功傳給了最得意的弟子。”
他又將劍尖移向中間那人。
“你的呼吸之法，九淺一深，綿長如龜息。這是御膳監大監陳公公的‘龜鶴延年功’，練到極致可閉氣三日不死。”
最後指向右側那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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