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昌河在一旁看著，眼中血絲密佈。
他知道，阻止不了了。
現在的蘇暮雨，就是一柄劍，是一柄只為殺戮而生的魔劍。
他的眼睛裡沒有人，沒有情，沒有對生死的畏懼。
“也罷。”蘇昌河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裡有無奈，有悲涼，還有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。
他轉頭看向濁清，聲音陰冷如九幽寒風，“既然要死，那便一起死吧。”
“濁清公公，選一處屬於自己的歸途吧。是被我的閻魔掌焚盡經脈，還是被他的七殺六滅劍斬碎魂魄？”
濁清沒有回答。他只是警惕地盯著蘇暮雨，那雙紫色的眼睛裡滿是忌憚。
蘇昌河又看向蘇暮雨，眼中閃過複雜的光。
“蘇暮雨，”他輕聲喚道，聲音裡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柔，“你的最強一劍，以己為名的暮雨……讓我看看入魔之後，那場洗盡一切的血雨，是怎樣的吧。”
蘇暮雨終於轉過頭，看了他一眼。
大雪紛飛，白髮狂舞。
劍身和衣衫之上皆己染滿鮮血，那些血跡在白色的衣衫上暈開，悽美得令人心碎。
此刻的他，就像是從修羅地獄中走來的殺神。
美得悽豔，也危險得令人窒息。
濁清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他知道，不能再留手了。
再留手，今天死在這裡的就不是蘇暮雨，而是他自己。
他雙手結印。
那手印很複雜，十根手指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、交叉、重疊，每變換一個姿勢，他周身的紫氣就濃一分。
當最後一個手印結成的時候，他周身那層紫色真氣開始瘋狂旋轉。
紫氣越轉越快，越壓越密，最終化作一團凝實到幾乎化為液態的紫光，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。
紫光之中，隱約可見無數張扭曲的人臉。那些臉有老有少，有男有女，有的憤怒，有的恐懼，有的絕望。
它們在紫光中掙扎、哀嚎、嘶吼，卻無論如何都掙脫不出。那是濁清幾十年來吸取的百餘高手的魂魄，被困在虛懷功中，永世不得超生。
虛懷功第九重，萬魂歸一！
“既然蘇家主不顧反噬也要拼死一戰，”濁清的聲音從紫光中傳來，“那麼我也一樣！我以九重虛懷功，融匯畢生所吸百餘高手之修為，試一試你的七殺六滅劍！”
紫光暴漲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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