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二！”大漢一掌拍在櫃檯上，聲音震得酒罈嗡嗡響，連房樑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，“拿你店裡最貴的酒，最好的肉來！”
小二縮了縮脖子，聲音都在抖，像被人掐住了喉嚨：“要、要多少……”
大漢瞪眼，那眼神能生吃活人：“有多少來多少！”
“這……”小二不敢點頭，也不敢搖頭，脖子梗在半空，他的後背己經被冷汗浸溼了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聲音從樓梯口傳來，溫和，禮貌，甚至還帶著三分笑意。
“這位客官，本店都是先付錢，再上菜。所以到底幾斤肉，幾兩酒，還是提前說好為宜。”
大漢轉頭，樓梯口站著個年輕人。
他披著一身白裘，毛色純正，光滑如緞。
他雙手攏在袖中，嘴角掛著淡淡的笑，眉眼溫和，看起來就像個養尊處優的富家公子。
大漢眯起眼，那隻獨眼裡閃過一絲兇光：“你是誰？”
年輕人往前走了一步，白裘的下襬掃過樓梯。
“在下蕭瑟，是這雪落山莊的老闆。”他的語氣中帶著十二分的禮貌，笑容裡有著十五分的真誠。
大漢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：白裘，玉簪，袖口繡著暗紋。
值錢，非常值錢。
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黃牙，把腰間的砍山刀拔出來，“啪”地拍在桌上，刀身顫了三顫，嗡嗡作響。
“我沒錢。”
大漢往前踏了一步，“但你一定有錢。”
蕭楚河猛地搖頭。
“實不相瞞，”他嘆了口氣，眉頭微蹙，“小店己經快一個月未曾開張了。這工錢都己經拖欠了……”
他指了指小二，小二立刻配合地垮下臉，指了指自己的空錢袋。
他又指了指角落裡的賬本，賬本封面上積了薄薄的灰，灰上還有一隻小蟲爬過的痕跡。
“我不管！”大漢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這張桌子比剛才那張舊，這一掌拍下去，桌腿“吱呀”一聲，往旁邊歪了三寸。
大漢瞪著蕭楚河，那隻獨眼裡燒著火：“就算你沒錢，你這身裘皮大衣也值個百八十兩銀子！”
“胡說！”蕭楚河忽然臉色一變。
他的眉頭擰成一團，眼睛瞪得溜圓，聲音陡然拔高了三度，把大漢嚇得渾身一顫，刀差點脫手。
“五花馬，千金裘！”蕭楚河一字一頓，“我這身裘皮大衣乃是帝都毓秀坊定製！光做便花了三個月，運便運了一個月，百十兩銀子？”
他冷笑一聲，“買我個袖子都不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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