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無桀的腳己經邁出去了。
他看見師父雷轟的劍慢了，看見師叔雷雲鶴的手指在顫抖，看見他們身上不斷綻開的血花。
那些暗器還在飛，那些血還在流，他再也忍不住。
就在他即將衝出去的瞬間，一隻手按在了他肩膀上。
“別急。”蘇昌河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，懶洋洋的，帶著一貫的漫不經心。
他不知何時己經站到了雷無桀身後，一隻手按著他的肩膀，另一隻手背在身後，眼睛卻盯著戰場。
“可是——”雷無桀急道。
“可是什麼？”蘇昌河打斷他，“你衝上去能做什麼？”
雷無桀噎住了，臉漲得通紅。
蘇昌河笑了笑，收回手，踱到他面前。
他今日穿了身玄色勁裝，銀面甲在廊下燈籠的光裡泛著冷光，可那雙眼睛卻是笑著的，像一隻老狐狸在看一隻急得跳腳的小雞。
“雷無桀是吧？”他說，“雷轟的徒弟？”
“是。”雷無桀點頭。
“想救你師父？”
“想！”
“那簡單。”蘇昌河伸手，從旁邊桌上拿過一個茶杯，在手裡轉著，“你拜我為師，我就幫你救他們。”
雷無桀愣住了。
他的嘴巴張著，眼睛瞪著，“可、可我師父是雷轟……我不能……”
“怎麼？不願意？”蘇昌河挑眉，“嫌我不夠格？我暗河大家長，江湖上多少人想拜我為師我都不收。你倒好，還挑三揀西。”
“不、不是……”雷無桀搖頭，看看戰場方向，又看看蘇昌河，急得滿頭是汗，“可、可這怎麼能……”
“這怎麼不能？”蘇昌河放下茶杯，抱臂看著他，“你拜我為師，我就是你師父。你原師父的師兄弟，那就是我師兄弟。我幫我師兄弟，天經地義。唐門的人能說什麼？”
他聲音裡帶著一絲狡黠，“再說了，多一個師父多一條路。你以後行走江湖，報我蘇昌河的名號，誰敢動你？”
這邏輯繞得雷無桀腦子發矇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卻不知從何說起。
那邊雷轟又退了一步，腳下一個踉蹌，險些摔倒，身上又添了一道傷口，血花飛濺。
“我、我……”雷無桀一咬牙，“撲通”跪了下去。
“師父！”他這一聲喊得震天響。
蘇昌河笑了，他伸手，在雷無桀腦袋上拍了一下，“乖徒弟。起來吧，別跪著了，地上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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