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口處，一個身影正緩步走來。
手裡撐著一把油紙傘，儘管今夜無雨，也無月，只有擂臺上方懸著的幾十盞燈籠，將整個擂臺照得亮如白晝。
傘面靛青，傘骨烏黑，傘尖點地。面容清冷，眉眼如霜。
蘇暮雨。
沐春風的眼睛，在那個瞬間亮了起來。
“來了來了！”他一把握住雷無桀的胳膊，力道大得驚人，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，“我仰慕的人來了！”
雷無桀被他掐得齜牙咧嘴，一把甩開他的手，沒好氣地說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你仰慕的人來了，我師父還在臺上呢，你激動什麼？”
沐春風連看都沒看他一眼。
“不一樣不一樣。”
沐春風死死盯著那個正在走近的人，手裡的摺扇都忘了搖，就那麼半張著僵在半空，“你師父是你師父，我傾慕是我傾慕。這能一樣嗎？”
雷無桀翻了個白眼，懶得理他。
溫良坐在沐春風右邊，安靜的坐著。
擂臺西周的人越來越多，原本散在各處看熱鬧的，此刻都朝這邊湧來。
有人興奮，有人好奇，也有人露出忌憚的神色。只有擂臺上的那個壯漢，臉上露出興奮的笑。
“第三十九場第二戰！無面城隍卓雲岫！對陣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猛地提高聲音：“血手人屠厲滄海！”
臺下頓時炸開了鍋。“厲滄海？那個厲滄海？”
“血手人屠！聽說他殺過一百多個人！”
“一半是用手撕的！真的用手撕！”議論聲嗡嗡嗡的。
沐春風的臉色變了變。
“厲滄海……”他喃喃道，摺扇終於合上了，在掌心輕輕敲著。
雷無桀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，眉頭微皺：“聽說過？”
“聽說過。”沐春風壓低聲音，湊到雷無桀耳邊，“據說此人殺過一百三十七人，其中有一半，是用手撕的。就是那樣——”
他做了個撕扯的動作，“兩手一扯，活生生把人撕成兩半。”
“一百三十七人？”溫良的聲音有些發緊。
“是。”沐春風點頭。
“一半是用手撕的？”溫良又問。
沐春風又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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