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十場，五十勝。不容易。”
“還行吧。”蘇昌河搶著答，“比我想象的簡單。”
城主笑了。
那笑容很美，可美得讓人心裡發毛。
“簡單？”她輕輕重複，目光轉向蘇昌河，“死在你們手裡的，最弱的是金剛凡境，最強的是逍遙天境後期。你們每一場都贏了，可每一場，都有人死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掃過五人：“你們腳下踩的每一塊磚，都滲過血。你們呼吸的每一口氣，都混著屍臭。這地方叫無間地獄，不是沒道理的。”
蘇昌河卻笑了：“城主這是在嚇唬我們？”
城主沒有回答。
她緩緩站起身，血紅的長裙從王座上滑落，像一匹展開的紅綢。
她走下高臺，一級，兩級，三級。
走到最後一級時，她停下來，站在五人面前。她比蘇暮雨矮了半個頭，比蘇昌河矮了一個頭，可當她抬起頭看著他們的時候，每個人都覺得自己在被俯視。
“想挑戰我？”她問。
“想。”蘇昌河答。
“那得先回答我一個問題。”城主說，“答對了，可以挑戰。答錯了——”
她頓了頓，嘴角彎起一個詭異的弧度，“就永遠留在這裡。”
雷無桀嚥了口唾沫：“什麼問題？”
城主抬起手，手指輕輕一彈。五道紅光從她指尖飛出，沒入五人的眉心。
蘇暮雨只覺得眼前一黑。然後，世界變了。
他站在一條街上。街很熱鬧，人來人往，賣糖葫蘆的，賣胭脂的，賣字的，賣藝的。
他站在街中央，看著那些人來人往，沒有人看他。
他低頭，看見自己穿著一身青衫，手裡沒有劍。
他抬頭，看見街對面有一座樓。樓很高，很闊，門楣上掛著一塊匾，寫著三個字：醉仙樓。
是花樓。
他看見蘇昌河從樓裡走出來。蘇昌河穿著一身玄黑勁裝，銀面甲在陽光下閃著光。他的懷裡摟著一個女人。
女人很美，穿得很豔，笑得很大聲。蘇昌河也在笑，笑得很開心，開心到眼角都皺了起來。
他就那樣站著，看著蘇昌河摟著那個女人，走過長街，走過人群，走過他身邊。蘇昌河沒有看他。像他不存在。
蘇暮雨睜開了眼睛。冷汗，從他額頭滑落。
他看見雷無桀跪在地上，雙手抱頭，渾身發抖，嘴裡喃喃著：“不……不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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