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閣正堂裡，雷無桀抱著劍匣，手還在微微顫抖。
和雲岫湊過來，眼睛盯著那柄半透明的長劍，嘖嘖稱奇：“這就是心劍？天下第西？”
卓月安也走上前，目光落在劍身上。
那柄劍靜靜躺在匣中，劍脊上的光華緩緩流轉。
“二十年前，”李素王緩緩開口，聲音在這空曠的劍閣中迴盪，“劍心冢曾列劍譜，評定天下名劍。”
雷無桀抬起頭，認真聽著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“天啟城欽天監裡供奉的天斬，位列第一。”李素王道，“那是天子之劍，承天命而斬邪祟，非人間之力可及。說白了，那是給皇帝用的，咱們江湖人夠不著。”
和雲岫點點頭：“聽說過。據說那柄劍從來沒人見過，只在天啟城祭祀大典時才會請出，供奉在最高處。摸一下都要沐浴焚香，麻煩得很。”
“不錯。”李素王繼續道，“無雙城的祖傳神兵大明朱雀，排在第二。那是無雙城立城之本，歷代城主佩劍，據說劍出之時，有朱雀虛影相隨，翅膀一扇，半邊天都紅了。”
雷無桀眼睛一亮：“我聽說過！朱雀劍後來碎了，被蘇家主……”
他說到一半，忽然住口，偷偷看了卓月安一眼。
卓月安面無表情，像沒聽見。
和雲岫替他解圍：“碎了就碎了，舊的不去新的不來。”
李素王微微頷首：“雪月劍仙李寒衣的鐵馬冰河，劍譜第三。那柄劍是她從崑崙雪山上求來的，與她劍道相合，一劍出而風雪至。”
雷無桀縮了縮脖子，他姐這事他聽過，可不敢提。
李素王說到這裡，目光落在雷無桀手中的劍匣上。
“而第西，”他的聲音變得悠遠，“就是劍心冢初代冢主所鑄的名劍——心。”
雷無桀低頭，看著匣中那柄幾近透明的劍。
“劍成之時，初代冢主跳入劍爐，以身試劍。”
李素王的聲音很輕，“所以有傳言說，劍身之上有初代冢主精魄附之。這柄劍，是劍心冢大成之劍，與劍主能心劍合一，故單名一個‘心’字。”
他看向雷無桀：“這柄劍譜排名第西的心劍，在劍心冢向來是歷代冢主傳人的佩劍。而它的上一位主人，劍心有月，睡夢殺人。”
李素王一字一頓，“天啟西守護之青龍，李心月。”
雷無桀的眼淚差點又掉下來。
他娘。
他孃的劍。
李素王看著他，眼中滿是慈愛。
“有人認為劍就是劍，人就是人。比如你姐姐寒衣，不願接過這柄心劍，反而大老遠地跑去崑崙求那鐵馬冰河。她覺得，劍是外物，人才是根本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但有人覺得，劍即是心，心亦可做劍。比如你母親。劍就是心，心就是劍。人劍合一，才是劍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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