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記得。”卓月安說。
他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是在說一個夢。
和雲岫笑了。
“那就再來一次。”
他們同時縱身躍起！
和雲岫右腿彎曲，膝蓋微微內收；卓月安左腳抬起，與他相勾。兩人的腿在空中纏繞在一起，形成一個完美的支撐！
那動作，他們練過無數次。
在暗河的訓練場上，在無人的深山裡，在月下的屋頂上。他們練了二十年，從生疏到熟練，從熟練到默契，從默契到本能。
此刻，他們的身體像是知道該怎麼做。
不需要想，不需要看，不需要說。
身體自己就會動。
他們的身體在半空中旋轉。
越轉越快，越轉越高。
月光灑落，照在兩人身上。一青一黑，兩道人影，在夜空中劃出兩道交織的弧線。
他們的身影糾纏在一起，像兩棵相生相伴的樹。一棵的根纏著另一棵的根，一棵的枝抱著另一棵的枝，一棵的葉貼著另一棵的葉。
像兩條交頸而眠的魚，在深海中游弋，在黑暗中依偎，在冰冷中取暖。
像兩個生來就該在一起的靈魂。
不，不是像。
他們就是。
從蘇昌河六歲那年，第一次對他笑的時候，他們的命就纏在一起了。
從鬼哭淵那夜，他揹著他走出來的時候，他們的命就己經分不開了。
從十八歲那年，他為他擋下那一劍，笑著說“沒事，死不了”的時候，他們的命就己經是一個人了的。
此刻，他們旋轉著飛向夜空，衣袂在月光下翻飛，像是兩隻比翼齊飛的鳥，像是兩條纏繞升騰的龍。
和雲岫的青衫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，衣袂翻飛間，露出裡面白色的中衣。那中衣上滿是血跡，有的己經乾涸變成暗褐色，有的還是新鮮的紅色。可那些血跡，在月光下竟有一種詭異的美。
卓月安的黑衣貼在身上，勾勒出他修長的身形。他的肩頭還在滲血，血順著手臂流下，滴落，在月光下劃出一道道紅色的線。那些紅線落在兩人身上，落在他們交纏的腿上，落在他們握劍的手上。
月光灑在他們身上，鍍上一層銀輝。
那畫面美得驚心動魄。
暮昌劍與動千山劍，同時向上舉起。
。相尖劍
”——叮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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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嶂疊巒峰中雨，雨清託山；濛濛雨煙間山，山群落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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