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圍在他身邊的人，都是因為他的權勢，因為他的武功，因為他的利用價值。
想起了那些死在他手裡的人，臨死前的眼神：恐懼、憤怒、不甘，唯獨沒有這種平靜。
這種“有你在，我不怕”的平靜。
他忽然有些羨慕。
不，是很羨慕。
“和城主。”
和雲岫看著他。
瑾宣緩緩道:“我這一生，從沒羨慕過任何人。可此刻，我羨慕你。”
和雲岫愣住了。
卓月安也愣住了。
瑾宣看著他，忽然問:“他替你擋過劍嗎？”
和雲岫看了卓月安一眼，笑了。
“擋過。不止一次。”
“你呢？替他擋過嗎？”
“擋過。也不止一次。”
瑾宣點了點頭。
“難怪。”
他轉過身，腳步踉蹌，一步一步向坑外走去。
和雲岫轉過頭，看著卓月安。
月光下，卓月安的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。那雙眼睛依舊平靜如水，可眼角，有一道細小的傷口正在滲血。那道傷口很近，差一點就傷到眼睛。
和雲岫看著那道傷口，忽然抬起手，輕輕擦去那滴血。
“月安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好累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快要聽不見。
卓月安看著他，看著他蒼白如紙的臉，看著他蔓延的黑色的左臂，看著他嘴角那抹還在的笑。
那笑容很虛弱，卻依舊在笑，那是他的雲岫，就算死，也會笑著死。
他忽然覺得心很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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