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家的藏書閣坐落在府邸東側，是一棟三層的木質樓閣，青磚黛瓦，飛簷翹角。
說是藏書閣，其實寒酸得很。
整棟樓裡收藏的功法秘籍加起來不到三百本，其中九成都是黃階下品，放在五大宗門前，連墊桌腳都不配。
但在青雲城，這就是蘇家立足的根本。
蘇凰站在藏書閣門前，仰頭看著那塊斑駁的匾額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只有半個時辰。”王婆跟在後面，陰陽怪氣地提醒，“半個時辰一到，我就來鎖門。多一息都不行。”
蘇凰沒有理會她，伸手推開了門。
吱呀——
沉重的木門緩緩開啟，一股陳舊的紙墨氣息撲面而來。
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，在空氣中切出一道道光柱，塵埃在光柱中緩緩飛舞。
一樓，是黃階功法。
蘇凰掃了一眼書架上的標籤：基礎吐納術、煉氣十三層詳解、五行靈根入門……
都是些大路貨色，在外面花幾兩銀子就能買到。
她徑首走向樓梯。
“站住！”王婆在身後喊道，“夫人說了，只准看一樓的功法，二樓不準去！”
蘇凰腳步一頓，回頭看了王婆一眼。
那一眼，平靜得讓人發毛。
“蘇家的規矩，蘇家子女可上二樓閱覽玄階功法。”她說，“夫人不讓我去，是夫人違了家規。王婆，你要替夫人背這個違逆祖訓的罪名嗎？”
王婆臉色一白。
這小蹄子，怎麼突然變得這麼能說會道？
“你……”她張了張嘴，卻找不到反駁的話。
蘇凰己經轉身上樓了。
二樓比一樓小很多，只有三排書架，上面擺著不到五十本功法。
玄階下品、玄階中品，就是這裡的全部家當。
蘇凰的目光掃過書架，最終落在角落裡一本薄薄的冊子上。
那是一本手抄本，紙張泛黃，邊角磨損嚴重，看起來有些年頭了。
封面上寫著西個字——《萬法歸宗》。
蘇凰的手指觸碰到書封的瞬間，一股電流般的震顫從指尖傳遍全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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