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門弟子被殺的訊息，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，在整個外門掀起了軒然大波。
死者叫劉元，外門玄字班弟子，煉氣六層，二十出頭，資質平庸，性格木訥，平時不與人爭執。這樣一個與世無爭的人，被人一刀割喉，死在了外門的竹林裡。
外門執法堂的執事帶著人查了一整天，什麼線索都沒找到。刺客的痕跡在竹林邊緣就消失了，彷彿憑空蒸發了一般。
“宗門己經派人去請內門的追蹤高手了。”陸清瑤從外面打探訊息回來，臉色發白，“他們說，刺客至少是築基期的修為，而且精通隱匿之術。外門巡邏的弟子根本沒有發現他。”
蘇凰坐在院子裡的石桌前，手中握著一杯茶，面色平靜。築基期，精通隱匿——和昨晚在她窗外踩點的那個黑衣人一模一樣。
“蘇凰，你說那個刺客會不會是衝著我們來的？”陸清瑤小聲問，聲音在發抖。
蘇凰放下茶杯，看著她。“不管是不是，我們都要做好準備。從今天起，晚上你搬來我這裡住。我的神識比你強，能提前發現危險。”
陸清瑤用力點頭，眼眶紅紅的。“蘇凰，我怕……”
蘇凰輕輕拍了拍她的手。“有我在，不用怕。”
當天下午，蘇凰正在院子裡練劍，一個不速之客來了。
周瑾。
他穿著一身青色道袍，腰間佩劍，面容冷峻，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。身後還跟著兩個外門弟子，一看就是他的跟班。
“蘇師妹，好雅興啊。”周瑾站在院門口，雙手抱胸，“外門死了人，你還有心情練劍？”
蘇凰停下手中的劍，看著他。“周師兄有事？”
周瑾走進院子，西處打量了一下，嘖嘖有聲。“外門弟子的住處，也不怎麼樣嘛。比雜役堂的柴房強不了多少。”
蘇凰沒有說話。
周瑾走到她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“蘇師妹，我聽說你在雜役大比上很威風啊。連敗十幾個對手，拿了冠軍。嘖嘖，了不起。”
蘇凰面色平靜：“周師兄過獎。”
周瑾的笑容冷了下來。“不過蘇師妹，外門不是雜役堂。在這裡，光有天賦不夠，還得有實力。沒有實力，就夾著尾巴做人。”
這話，他昨天說過一遍了。今天又說，意思很明顯——他是來找茬的。
蘇凰抬起頭，首視著周瑾的眼睛。“周師兄，弟子剛來外門，不懂規矩。如果哪裡得罪了周師兄，請周師兄明說。”
周瑾愣了一下，沒想到她會這麼首接。他冷哼一聲：“你沒有得罪我。但你得罪了我弟弟。”
“周恆？”
“對。”周瑾走近一步，壓低聲音，“他在擂臺上輸給你，回去後被外門除名了。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？意味著他從此以後再也進不了外門，只能當一輩子散修。”
蘇凰沉默了一瞬。“周師兄，擂臺上的比試，公平公正。弟子沒有用任何不正當的手段。周恆輸了，是他的實力不如弟子。與外門除名無關。”
周瑾的臉色陰沉下來。“小丫頭，你彆嘴硬。我告訴你，在外門，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。”
蘇凰看著他，面色不變。“周師兄是在威脅弟子？”
周瑾冷笑一聲：“不是威脅，是忠告。”他轉身，帶著兩個跟班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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