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凰鬆開他，朝城外跑去。
城外，破廟。
蘇婉清躺在破廟的地上，渾身是傷，奄奄一息。她的衣服被血浸透了，臉上全是淤青，左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曲著，顯然是斷了。
蘇凰蹲下身，將一枚療傷丹藥塞進她嘴裡。“姐姐，你撐住。”
蘇婉清睜開眼睛，看著她，嘴角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。“蘇凰……你來了……”
“別說話。”蘇凰將靈力輸入她體內，護住她的心脈。
蘇婉清搖了搖頭。“沒用的……我傷得太重了……活不了了……”
“不會的。”蘇凰咬著牙，“我不會讓你死。”
蘇婉清伸出手，抓住蘇凰的手。“蘇凰……對不起……我以前……做了那麼多錯事……”
蘇凰的眼眶紅了。“別說這些。你會沒事的。”
蘇婉清搖了搖頭，眼中滿是悔恨。“我……我只是嫉妒你……嫉妒你比我強……嫉妒所有人都喜歡你……我……”
她的手無力地垂了下去。
“姐姐！”蘇凰的聲音在顫抖。
蘇婉清閉上了眼睛。
蘇凰抱著蘇婉清，坐在破廟的地上，一動不動。她的眼淚無聲地流下來，滴在蘇婉清蒼白的臉上。
她恨過蘇婉清。恨她從小欺負自己，恨她一次次想殺自己。但此刻，她只恨自己為什麼沒有早點來，為什麼沒有攔住她。
“蘇凰。”陸清瑤的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蘇凰沒有回頭。
陸清瑤走到她身邊，蹲下身，看著蘇婉清的遺體，眼淚也流了下來。“她……她死了？”
蘇凰點了點頭。
陸清瑤抱住蘇凰，哭得渾身發抖。“蘇凰，這不是你的錯。是她自己……是她自己非要去找王麟的……”
蘇凰沒有說話。
她將蘇婉清抱起來，走出破廟，朝城外的一處山坡走去。她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，挖了一個坑，將蘇婉清葬了。
沒有墓碑，沒有記號。只有一個小小的土堆。
蘇凰站在土堆前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姐姐，安息吧。”她輕聲說。
她轉身，走下山坡。
身後，晚霞滿天，將整個山坡染成了金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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