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玄城的中央廣場，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熱鬧過。
太陽剛剛從東方的地平線升起，金色的陽光灑在廣場上，將整座擂臺照得熠熠生輝。擂臺西周的看臺上坐滿了人，五大宗門的弟子穿著各自的道袍，整整齊齊地坐在指定區域。散修們沒有固定的座位，擠在看臺的最外圍，有的站在凳子上，有的爬到樹上，有的乾脆懸浮在半空中，只為一睹這場十年一度盛會的風采。
五大宗門的宗主己經在主位上落座。天劍宗宗主劍蒼穹坐在正中央，面色威嚴，目光如炬。他的右手邊是玄天宗宗主玄天機，左手邊是萬法宗宗主法無涯。碧落宮宮主碧落天和青雲宗宗主雲逸風分坐兩側。五個人很少同時出現在同一個場合，今天能聚齊，足見論道大會的分量。
散修聯盟盟主歐陽修坐在客位上，面色平靜。他的修為雖然不如五大宗門的宗主，但散修聯盟的人脈和情報網，讓任何人都不敢小覷。妖族的代表坐在更遠一些的位置，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，化神初期的修為，是夜無痕的族叔。
蘇凰站在參賽者的方陣中，目光掃過周圍的對手。柳無痕站在最前面，白衣如雪，面色冷峻，手中抱著那把玄天劍，閉目養神。劍無名站在他旁邊，懷中抱著那把普通的長劍，面色平靜，看不出喜怒。玄冰、法明、碧落、劍心、玄真、法海、碧瑤，一個個都是各宗的天驕，氣息深沉，眼神銳利。
“肅靜！”大會主持人走上擂臺，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，化神初期的修為，是天玄城的城主。他站在擂臺中央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。
“九州論道大會，十年一度，乃是九州大陸修仙界最大的盛事。本次大會，共有三十六位參賽者，來自五大宗門、散修聯盟以及妖族。經過三天的文鬥和武鬥，將決出‘九州十傑’的排名。前三名，將獲得天階功法和天階靈器的獎勵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全場。“現在，請各宗參賽者入場。”
三十六位參賽者依次走上擂臺，面向觀禮臺站定。蘇凰站在第二排，她的左邊是劍無名，右邊是碧落。臺下，蕭墨塵、夜無痕、百里星河、陸清瑤坐在散修區的第一排，目光追隨著她的身影。
天玄城城主從袖中取出一卷金色帛書，展開，高聲念道：“九州論道大會，現在開幕！”
話音未落，廣場西周的陣法同時啟動，一道道光芒從地面升起，在空中交織成一隻巨大的金色鳳凰，展翅高飛。鳳凰在廣場上空盤旋了三圈，發出一聲清脆的鳴叫，然後化作點點光芒消散。
全場爆發出震天的歡呼。
蘇凰抬頭看著那隻消散的鳳凰，心中湧起一股奇異的感覺。鳳凰，是她的血脈，也是她的宿命。她不知道這是巧合，還是有人刻意安排。
開幕儀式結束後，參賽者們回到各自的休息區。蘇凰坐在青雲宗的休息區，喝著陸清瑤遞來的茶。蕭墨塵站在她身後，面色凝重。
“蘇凰，柳無痕剛才看了你一眼。那一眼中，有殺意。”
蘇凰放下茶杯。“我知道。他一定會找機會在擂臺上殺我。但他不會得逞。”
百里星河摺扇一展，扇面上出現了一行字——“柳無痕的劍法，以快著稱。他的玄天劍能釋放一種特殊的劍氣，專門剋制火屬性功法。蘇姑娘，你的鳳凰真火對上他，會很吃力。”
蘇凰點了點頭。“我知道。但我不是隻有火。我還有冰和幽。”
百里星河收起摺扇。“在下相信蘇姑娘能贏。”
當天下午，大會主持人宣佈了文斗的規則和題目範圍。題目涉及功法、丹藥、陣法、靈藥、歷史等各個方面，難度極高，需要參賽者具備淵博的學識和敏捷的思維。
蘇凰回到客棧，開始溫習功課。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摞書，有《九州修仙史》、《萬法歸宗註解》、《丹藥大全》、《陣法入門》等等，一本一本地翻閱。前世八百年的修行經驗，讓她對修仙界的方方面面都有所瞭解，但九州大陸的很多歷史，她並不熟悉。
陸清瑤坐在她旁邊，幫她整理筆記。“蘇凰，你真的要看這麼多書？明天就要文鬥了，來得及嗎？”
蘇凰頭也不抬。“來得及。我的神識比普通人強，看書的速度也快。一頁書，我掃一眼就能記住。”
陸清瑤不再說話，默默地將書一本一本地遞給她。
深夜，蘇凰終於看完了最後一本書。她揉了揉眼睛，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窗外的月亮又圓又亮，將整座天玄城照得像白天一樣。她深吸一口氣，心中平靜如水。
“蘇凰，你還不睡？”蕭墨塵的聲音從門外傳來。
蘇凰開啟門，看到他站在門口，手中提著一壺酒。“睡不著，喝一杯？”
兩人坐在窗前，一人倒了一杯酒。酒是桂花酒，甜而不膩，入口綿軟。蕭墨塵喝了一口，看著窗外的月亮。“蘇凰，你緊張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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