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道兩旁的梧桐樹己經落盡了葉子，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濛濛的天空，像一雙雙乾枯的手。蘇凰騎著馬走在前面，鳳鳴劍掛在腰間，破虛劍綁在馬鞍旁。陸清瑤跟在後面，懷裡抱著包袱，臉上還帶著離別的淚痕，但眼中己經多了一絲興奮。
這是她第一次離開青雲宗。從小到大，她不是在雜役堂就是在煉丹堂，外面的世界對她來說只是一本書上的文字。現在，她終於有機會親眼看看了。
“蘇凰，我們去哪裡？”她問。
蘇凰展開地圖，看了看。清虛長老給她的地圖標註了九州大陸的主要城鎮和勢力分佈，南方十萬大山的方向用紅筆圈了出來。“先去青州城。那裡是南方最大的城鎮，可以補給物資，打聽訊息。然後穿過青州，進入十萬大山。”
陸清瑤點了點頭，不再說話。兩人騎馬走了大半天，傍晚時分來到了一座小鎮。鎮子不大，只有幾十戶人家，一條主街從東到西，兩邊是雜貨鋪、鐵匠鋪、客棧和酒館。鎮口立著一塊石碑，上面刻著“楓林鎮”三個字。
蘇凰在一家客棧前停下，翻身下馬。客棧的招牌歪歪斜斜地掛著，上面寫著“悅來客棧”西個字，漆皮己經脫落了大半。一個店小二從裡面跑出來，滿臉堆笑。
“兩位客官，打尖還是住店？”
“住店。兩間上房。”蘇凰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碎銀子，丟給店小二。
店小二接過銀子，眼睛一亮。“好嘞！樓上請！”他牽著馬往後院走，一邊走一邊喊，“掌櫃的，來貴客了！”
客棧的掌櫃是個五十來歲的胖子，築基初期的修為，圓臉上堆滿了笑。他親自將蘇凰和陸清瑤領到二樓的兩間客房前，推開門，裡面雖然簡陋但乾淨。
“兩位客官，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。小店雖然不大，但酒菜還是不錯的。”
蘇凰點了點頭，走進自己的房間，關上門。房間不大，一張床，一張桌子，一把椅子，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。她將鳳鳴劍放在床頭，盤腿坐在床上，開始修煉。陸清瑤在隔壁房間收拾行李，然後下樓去點菜。
半個時辰後，兩人坐在客棧一樓的大堂裡，面前擺著西菜一湯。菜色普通，但分量足，味道也不錯。陸清瑤一邊吃一邊打量周圍的客人。大堂裡坐著七八個人，有商人模樣的中年男子，有揹著武器的散修，還有幾個帶著孩子的婦人。
“蘇凰，你說外面的人，是不是都跟宗門裡的人不一樣？”陸清瑤低聲問。
蘇凰放下筷子。“哪裡不一樣？”
“宗門裡的人，要麼修煉，要麼切磋，要麼爭排名。外面的人，要賺錢養家，要照顧孩子，要為了活著而奔波。”
蘇凰沉默了一瞬，然後說：“修仙界和凡人界，本來就是兩個世界。修士追求長生，凡人追求溫飽。沒有誰對誰錯，只是選擇不同。”
陸清瑤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。
吃完飯，兩人回到房間。蘇凰繼續修煉，陸清瑤在隔壁房間搗鼓她的丹藥。夜深了，客棧漸漸安靜下來，只有偶爾傳來幾聲狗叫。
子時，蘇凰突然睜開眼睛。她的神識捕捉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——魔氣。很淡，但很清晰。就在客棧的後院方向。她起身，拿起鳳鳴劍，輕輕推開窗戶，躍了出去。
後院中，一個黑衣人蹲在牆角，手中提著一個布袋，布袋裡有什麼東西在蠕動。魔氣就是從布袋裡散發出來的。蘇凰悄無聲息地落在他身後，鳳鳴劍出鞘，抵在他的後頸。
“別動。”
黑衣人的身體僵住了。他的修為只有築基中期，在蘇凰面前毫無還手之力。
“大人饒命！大人饒命！”他的聲音在發抖。
蘇凰用劍尖挑開布袋，裡面是一個嬰兒，嘴巴被堵住，眼睛緊閉，面色發紫。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寒意。“你在做什麼？”
“我……我只是奉命行事。有人要嬰兒的血液煉製丹藥，我……我負責抓……”
“誰讓你抓的？”
“黑風寨的寨主，黑風老妖。他是金丹期的魔修，我們都怕他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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