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凰收起劍，站起身。“你可以走了。不要再讓我看到你。”
白骨夫人掙扎著站起來，捂著丹田，踉踉蹌蹌地消失在了黑暗中。夜無痕從側面走出來，身上沾著幾道血跡，但看氣息並無大礙。“蘇姑娘，你受傷了？”
蘇凰低頭看了看左臂——白骨夫人的一道白骨針擦過，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，傷口有點發黑，是中毒的跡象。她取出一枚解毒丹服下，鳳凰真火在傷口處燃燒，將毒素逼了出來。
“皮外傷，不礙事。你那邊怎麼樣？”
夜無痕說：“救出了五個人，都是散修。還有一個……是妖族的人。他的傷很重，恐怕撐不了多久。”
蘇凰跟著夜無痕來到一座墳包後面，看到一個年輕的妖族男子躺在地上，面色慘白，呼吸微弱。他的胸口有一道深深的傷口，心臟都露了出來，還在微弱地跳動。蘇凰蹲下身，將靈力輸入他體內，護住他的心脈。
“他叫什麼名字？”
夜無痕沉默了一瞬。“夜凌雲。是我的堂弟。他跟隨我一起逃出來的，路上被白骨夫人抓住了。”
蘇凰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九轉還魂丹——這是在遺蹟中得到的，只有一枚，能起死回生。她將丹藥塞進夜凌雲嘴裡，用靈力將藥力化開。片刻後，夜凌雲的臉色恢復了一絲血色，胸口的傷口開始癒合，心跳也漸漸有力。
“蘇姑娘，這丹藥太貴重了……”夜無痕的聲音有些哽咽。
蘇凰搖了搖頭。“丹藥是給人吃的。他快死了，不吃就浪費了。”
又過了半個時辰，夜凌雲睜開了眼睛。他茫然地看著西周，目光最後落在夜無痕身上。“堂兄……我這是在哪裡？”
夜無痕扶起他，眼眶泛紅。“你在安全的地方。是蘇姑娘救了你。”
夜凌雲看向蘇凰，掙扎著要跪下。蘇凰按住他的肩膀。“不用跪。你傷還沒好，好好休息。”
夜凌雲點了點頭，眼中滿是感激。“蘇姑娘，從今天起，我這條命就是你的。”
蘇凰沒有再推辭。她站起身，對夜無痕說：“走吧。天快亮了，該回去了。”
三人騎馬回到赤炎城時，天己經矇矇亮。陸清瑤在客棧門口等著，看到蘇凰和夜無痕平安回來，鬆了一口氣。“蘇凰，你又受傷了。”她看到蘇凰左臂上的血痕，眼中滿是心疼。
“皮外傷，不礙事。”蘇凰走進客棧，回到房間，盤腿坐在床上，開始運功療傷。鳳凰真火在體內迴圈往復，將殘留的毒素清除乾淨。左臂的傷口在火焰的灼燒下漸漸癒合，結了一層薄薄的痂。
傍晚時分，蘇凰從房間出來，看到夜無痕、夜凌雲和夜靈兒三兄妹坐在客棧大堂裡，面色凝重。夜無痕的族叔在前面幾場戰鬥中死了，被血手屠夫殺害。現在妖族皇室只剩下他們三個。
“蘇姑娘，我們商量過了。”夜無痕站起身，走到蘇凰面前，“從今天起，我們三個跟著你。你去哪裡，我們就去哪裡。你打誰，我們就打誰。”
蘇凰看著他，沉默了很久。“你們跟著我，隨時可能會死。你們不怕？”
夜無痕搖了搖頭。“不怕。我們本來就是死過一次的人。是你給了我們第二次生命。”
蘇凰點了點頭。“好。從今天起，你們就是我蘇凰的兄弟姐妹。有福同享，有難同當。”
夜無痕跪了下來，夜凌雲和夜靈兒也跟著跪下。“蘇姑娘，我們誓死追隨你。”
蘇凰扶起他們。“我說過，不許跪。跟著我，就要聽我的話。第一，不許跪。第二，不許叫恩人。叫我蘇凰，或者蘇姐姐。”
夜無痕站起身，看著她。“蘇姐姐。”
蘇凰微微一笑。“好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