凰衛的旗幟在赤炎城的上空飄揚了整整一個月。
旗幟是陸清瑤親手繡的，黑色的綢布上繡著一隻金色的鳳凰，鳳首高昂，雙翼展開，栩栩如生。百里星河讓人把旗幟掛在了客棧的最高處，說這是凰衛的象徵，也是蘇凰的象徵。蘇凰每次抬頭看到那面旗幟，心中都會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——不是驕傲，也不是壓力，而是一種沉甸甸的責任。
黑風嶺一戰之後，凰衛的名聲更大了。碧落宮派了一位長老親自來赤炎城取貨，不僅付了十萬靈石的賞金，還多給了一部地階上品的功法和一枚碧落宮的客卿令牌。那位長老當著眾人的面說：“蘇姑娘，碧落宮欠你一個人情。以後有需要，儘管開口。”
蘇凰接過令牌，收好。“多謝。”
碧落宮的人走後，百里星河將十萬靈石分發給凰衛的每一個成員，每個人分到手的有兩千多塊，外加一些靈藥和法器。劉大彪拿著靈石，手都在發抖。“我劉大彪活了西十多年，頭一次見到這麼多靈石。”夜凌雲和夜靈兒用分到的靈石買了幾件新衣服和好吃的，臉上的笑容比在妖族時還多。陸清瑤用靈石買了許多珍稀靈藥，準備煉製更高品階的丹藥。夜無痕什麼都沒買，把靈石全部交給了蘇凰。“蘇姐姐，我用不著。你留著。”
蘇凰沒有推辭，將靈石收進儲物袋。她知道，夜無痕不是用不著，而是不想讓她一個人扛著凰衛的擔子。
蕭墨塵沒有參與分靈石。他每天早出晚歸，有時候在客棧的天台上練劍，有時候在城外的荒野中打坐，有時候一整天都見不到人。蘇凰不問他去哪裡，他回來也不說。兩人之間保持著一種微妙的距離，不遠不近，剛剛好。
這天傍晚，蘇凰正在客棧大堂裡吃飯，蕭墨塵從外面走了進來。他的面色比平時凝重，手中拿著一張紙條。
“蘇凰，出事了。”他在蘇凰對面坐下，將紙條遞給她，“碧落宮的人在半路被截了。貨和人都被劫走了，押貨的長老被殺了。”
蘇凰的瞳孔猛地收縮。碧落宮的長老是元嬰初期的修為，能殺他的人，至少是元嬰後期。而且他們走的是官道，沿途有巡邏的修士，敢在官道上動手，說明對方根本不怕暴露。
“誰幹的？”
蕭墨塵搖了搖頭。“不知道。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痕跡，只有一枚令牌。”他從懷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，放在桌上。令牌上刻著一個“靈”字——靈界仙宮的令牌。
蘇凰的眼中閃過一絲寒意。靈界仙宮，柳如煙的人。“他們為什麼要劫碧落宮的貨？”
蕭墨塵沉默了一瞬。“也許不是劫貨，是劫人。押貨的長老是碧落宮宮主的親信，他知道很多碧落宮的機密。靈界仙宮想從他嘴裡撬出這些機密。”
蘇凰站起身。“我要去碧落宮一趟。”
蕭墨塵也站了起來。“我陪你一起去。碧落宮是我的師門，我也很多年沒回去了。”
兩人騎馬連夜出發，天亮時到達了碧落宮的山門。碧落宮在十萬大山的深處，建在一座碧綠色的山峰上，山峰常年被雲霧籠罩，遠遠望去像一塊翡翠鑲嵌在雲海中。山門由兩根白玉石柱組成，柱上刻著“碧落”兩個大字。守門的弟子看到蕭墨塵，先是一愣，然後連忙行禮。
“蕭師兄？您回來了？”
蕭墨塵點了點頭，帶著蘇凰走進了山門。碧落宮的建築比青雲宗更加精緻，亭臺樓閣錯落有致，處處是奇花異草。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凝重的氣氛，弟子們行色匆匆，面色凝重。
大殿中，碧落宮主碧落仙子——不是前任的那位，而是現任宮主碧落天——正坐在主位上，面色鐵青。碧落天是碧落仙子的大弟子，也是蕭墨塵的師兄。他三百年前就是元嬰後期，如今己經是化神初期的修為。看到蕭墨塵和蘇凰進來，他站起身，迎了上來。
“師弟，你來了。”他的聲音有些沙啞，眼中滿是疲憊。
蕭墨塵抱拳行禮。“師兄，我聽說長老被劫了。是誰幹的？”
碧落天將一枚黑色的令牌放在桌上——和蘇凰手中的那枚一模一樣。“靈界仙宮。他們不光劫了貨，還劫了人。押貨的長老是我的師父碧落仙子的貼身侍從，他知道師父當年渡劫失敗的真相，也知道了輪迴鏡的下落。”
蘇凰的眉頭皺了起來。“輪迴鏡的下落？你們碧落宮也知道輪迴鏡？”
碧落天點了點頭。“輪迴鏡本來是碧落宮的鎮宮之寶。三百年前，師父渡劫失敗後，輪迴鏡被靈界仙宮的人搶走了。他們一首找不到開啟的方法，因為輪迴鏡需要鳳凰血脈才能啟用。”
蘇凰的心猛地一沉。鳳凰血脈，她有。柳如煙劫走那個長老，是為了逼問輪迴鏡的下落。如果她知道了輪迴鏡在青雲宗的思過崖裡，她一定會去搶。思過崖裡有真正的太上長老青雲子，還有百里星河說的那個秘密。一旦柳如煙闖入思過崖，一切都會暴露。
“蕭墨塵，我們得趕在柳如煙之前，先回青雲宗。”
蕭墨塵點了點頭，對碧落天說：“師兄，長老的事我會調查。輪迴鏡不能落在柳如煙手裡，我們必須阻止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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