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決賽的硝煙還未散盡，決賽的戰鼓己經擂響。蘇凰擊敗劍無雙的訊息，讓整座天玄城陷入了沸騰。人們奔走相告，茶樓酒館裡到處都在談論那場驚天動地的劍道對決——萬劍歸宗對陣三劍流，萬道劍光遮天蔽日，三色光柱衝破雲霄。說書人將這場比試編成了段子，一拍驚堂木，說得唾沫橫飛，聽眾們如痴如醉，銅板雨點般飛上臺去。
但蘇凰沒有時間聽這些。她正在客棧中研讀劍無雙送給她的《萬劍歸宗》劍譜，一頁一頁地翻，一字一字地品。萬劍歸宗的核心要義是一句話——“一劍化萬劍，萬劍歸於一劍。”這不是數量的問題，而是意念的問題。心中有一劍，手中便有一劍；心中有萬劍，手中便有萬劍。劍無雙能一劍化出萬道劍光，靠的不是靈力，而是意念。他的意念足夠強大，所以他的劍光足夠多。蘇凰的意念不比劍無雙弱，她只是沒有找到正確的方法。
“蘇姑娘，決賽的對手出來了。”百里星河敲門走了進來，摺扇一展，扇面上出現了一個名字——蕭墨塵。
蘇凰的瞳孔微微收縮。蕭墨塵？他不是沒有報名嗎？怎麼進了決賽？
百里星河看出了她的疑惑，解釋道：“蕭墨塵是以散修的身份報名的。他沒有用真名，用的是‘墨塵’這個名字。他一路打敗了玄真、法海、碧落，進入了決賽。蘇姑娘，你不知道？”
蘇凰搖了搖頭。她確實不知道。這幾天她一首在專心準備自己的比賽，沒有關注其他人的戰況。蕭墨塵也沒有告訴她，大概是怕她分心。
“他為什麼要參賽？”蘇凰問。
百里星河摺扇一合。“他說，他想跟你打一場。不是作為朋友，而是作為對手。他想知道，自己到底有多強。”
蘇凰沉默了很久，然後笑了。“好。我跟他打。”
當天晚上，蕭墨塵來到了蘇凰的房間。他穿著一身黑色勁裝，腰間掛著那把普通的鐵劍，面色平靜，看不出喜怒。兩人面對面坐下，陸清瑤端來兩杯茶，然後悄悄退了出去。
“蘇凰，決賽我不會手下留情。”蕭墨塵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蘇凰也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。“我也不會。”
兩人對視，同時笑了。窗外的月光灑進來，照在他們的臉上，將他們的笑容映得格外明亮。
“你為什麼參賽？”蘇凰問。
蕭墨塵放下茶杯。“因為我想知道，我能不能打敗你。你進步太快了，我怕再不跟你打一場，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。”
蘇凰的眉頭微皺。“以後沒有機會？你要去哪裡？”
蕭墨塵沉默了很久。“等論道大會結束，我要回靈界了。我師兄傳來訊息，柳如煙要對碧落宮下手。我身為碧落宮的弟子，不能坐視不管。”
蘇凰的瞳孔猛地收縮。“你要回靈界？你一個人？柳如煙會殺了你。”
蕭墨塵微微一笑。“不會。我不是去送死，我是去救人。我師父碧落仙子在靈界留下了一些東西，可以剋制柳如煙的功法。只要找到那些東西，我就有機會。”
蘇凰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看著窗外的月亮。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蕭墨塵搖了搖頭。“你不能去。你去了，柳如煙會不惜一切代價殺你。你留在九州大陸，反而安全。”
蘇凰轉過身，看著他。“你死了，我安全有什麼用？”
蕭墨塵愣了一下。他沒想到蘇凰會說出這樣的話。沉默了很久，他站起身，走到蘇凰面前，伸出手。“那就一起活著。誰都不許死。”
蘇凰握住他的手。“好。”
第二天清晨，決賽在天玄城的中央廣場舉行。廣場上人山人海，比任何一場比賽都要熱鬧。五大宗門的宗主全部到場，散修聯盟的盟主也來了，連妖族的代表都提前趕到了。所有人都想看看，這場決賽到底誰能贏——是青雲宗的蘇凰，還是散修墨塵。
蘇凰站在擂臺上，三把劍掛在腰間，面色平靜。蕭墨塵站在對面，手中握著那把普通的鐵劍，面色也平靜。兩人對視，沒有殺氣，沒有戰意，只有一種說不清的默契。
大會主持人走上擂臺，高聲道：“九州論道大會，決賽，現在開始！蘇凰對陣墨塵！”
兩人同時拔劍。蘇凰的三把劍上，金色的火焰、幽藍色的寒光、深沉的幽暗交織在一起，形成一道三色光柱。蕭墨塵的鐵劍上，什麼都沒有，只是一把普通的鐵劍。但蘇凰知道，那把鐵劍比任何天階靈器都可怕，因為蕭墨塵的劍意，己經達到了“無劍”的境界——心中有劍，手中無劍；手中無劍，萬物為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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