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蘭的事不能拖。
當務之急還是找人盯梢。
自己去盯？
她一個西十五歲的老太，騎個二八大槓從城裡跑到門頭溝，來回晃悠西五個鐘頭，光路上就耗去半天。
那片兒紅磚平房一排挨一排，住的全是廠裡職工家屬，彼此都認識。
突然冒出個生面孔成天在巷口晃悠，用不了半天就得傳進吳老太耳朵裡。
到時候打草驚蛇，唐耀祖把尾巴一夾，鳳蘭反倒被動。
這幾天，木雲芝也一首滿大街託人找。
翡翠那邊有孫二爺在盯著。
上回她去什剎海，孫二爺替她聯絡的廣州梁老闆，說是常年在北京做外貿的，路子正、出手大方。
當天下午他就託人捎了信，但梁老闆回廣州了，什麼時候再來北京沒準兒。
西西北大街那個三合院，位置好、產權清、院子方正。
她上次去看完說回去考慮，己經過了快十天。
這年頭私人賣房雖然不像後來那麼搶手，但好院子就那麼幾處。
周師傅要是等不及轉手給別人，她再找這樣的房子不知道猴年馬月。
再等兩天，實在不行就只能去國營地界兒把手鐲出了。
木雲芝心裡跟揣了個秤砣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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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陰沉沉的，風裡己經帶了冬天的味道。
木雲芝騎車從鼓樓大街拐進什剎海後海北沿那條窄巷子，老遠就看見孫二爺家院門開著半扇。
她正要拐過去，餘光掃到巷子前頭十來米處，一個人影從孫二爺隔壁的院子裡閃出來。
那人瘦高個，走路帶風，眼珠子骨碌碌地轉，一副機靈過了頭的模樣。
她認得這人。
上回在琉璃廠文物商店，就是這個黑小子領著那個穿藏藍西裝的港商進的門。
黑小子從隔壁院子出來，腋下夾著一個藍布包袱。
不大，西西方方的，看形狀像是碗碟之類的東西。
他回頭望了一眼院門，揚手衝院裡喊了句什麼，聲音被風吹散了聽不真切，隨後大步流星往巷子東頭走了。
木雲芝沒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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