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塊錢。
一九八三年五塊錢能買十斤豬肉、能買兩袋麵粉、能給孩子交一個學期的學雜費。
七個人裡有一半下意識嚥了口口水。
木雲芝把鉛筆擱下,兩手撐在矮臺子上。
“規矩說完了,咱底下說鐵律。”
她看向吳建芬。
吳建芬從木雲芝身後走上來一步,面色平靜,聲音不高但每個字擲在地上帶響兒。
“品控這一塊歸我管。三條鐵律,誰犯誰走,沒有第二次機會。”
“第一,不許私拿工坊裡的布料、線頭、紐扣、拉鍊、鬆緊帶,任何輔料。哪怕一截線頭,公家的就是公家的,不是你的就不能揣兜裡帶走。”
七個人齊齊點頭。
“第二,做工針腳不達標必須免費返工。我檢查出來不合格的,得拆了重做,返工不計件,不另算工錢。手藝不到家是你自個兒的問題,不能讓工坊替你買單。”
趙桂蘭拍了拍自己的手掌心,衝吳建芬說:“建芬嫂子,這規矩早就該有。幹活掙錢憑良心,做砸了還要錢那叫耍賴。”
吳建芬點點頭。
“第三,工坊裡面不許搬弄是非、不許嚼舌根子、不許扯閒篇兒、不許耽誤做工。上工就是上工,手上有活兒嘴別閒著。誰傳閒話攪得人心不定影響出活兒,一次警告,兩次走人。”
七個人又齊齊點頭。
木雲芝重新接過話。
“建芬說的這三條,就是這工坊的鐵律。觸碰一條,當天結清工錢走人,不留情面。我這人你們慢慢就瞭解了,該給你們的一分不少,不該有的規矩一條不能破。”
倒座房裡安靜了兩三秒。
趙桂蘭第一個開口:“大姐,我幹了六年縫紉組,見過的坊子多了去了,工錢說不清楚、幹活沒人管、東西丟了互相賴的,糟心事兒多了去了。您這兒規矩硬但賬清楚、錢到位、賞罰分明,比那些地界兒強一百倍。我沒二話。”
馬鳳英跟著點頭:“規矩越硬幹活越踏實,省得跟那些偷奸耍滑的扯皮。”
劉大妮搓了搓手上的繭子:“大姐,我就問一句,毛線和棒針是我們自個兒帶還是工坊發?”
木雲芝說:“毛線、布料、輔料全部工坊統一採購統一發放,做完的活兒連剩下材料一塊兒交回來,建芬逐筆核對。不需要你們自個兒掏一分錢。”
劉大妮咧嘴笑了。
木雲芝最後說了一句。
“今兒個的事兒就說到這兒。沒問題的話,明兒我去街道勞動服務站給你們填《用工登記卡》備案,手續走正規的,你們在這兒幹活有憑有據,誰也說不了閒話。備完案我會通知你們正式上工的鐘點兒。”
七個人齊聲應了。
肖衛東把人領出去,七個女工三三兩兩出了院門,一路上嘰嘰喳喳說的全是工錢和質量獎金的事兒。
趙桂蘭走在最前面,摟著周翠花的胳膊,聲音壓不住興奮:“翠花,你算算,我一個月要是做滿三百件,就是九十塊,再加五塊質量獎,九十五!我們家那口子在磚瓦廠累死累活才掙西十二。”
”。了花麼怎著記惦先呢工上沒還,了你了行“:下一了笑花翠周
”。去碗燉子崽給家回?嘛幹活幹來出我錢記惦不“:樂一嘿嘿蘭桂趙
。了淨乾走人裡子院
。包挎進放好摺,釋註筆幾了添筆鉛拿,遍一了看又價工和工分的上紙白把,邊旁子臺矮在坐芝雲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