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嘛？賊？”
“我們院兒倉庫，倆人在撬鎖呢，我一個人看不住，求您了大爺，院兒裡有公安同志在嗎？”
鳳蘭說話的時候聲音在抖，手也在抖，棍子戳在地上篤篤響。
老大爺一看她這副模樣，不像撒謊。
“等著。”
鳳蘭站在寒風裡，冷汗從後脖頸往下淌，棉襖後背溼了一片。
她兩隻耳朵支楞著，聽衚衕那頭有沒有動靜。
安靜。
應該還沒被發現。
門又開了。
這回開得大了，老大爺站在門口，身後跟著兩個人。
打頭的一個高個子，穿著軍綠色棉大衣，頭髮剃得短短的，臉上稜角分明，眼神沉穩。
他一手提著根黑色橡膠棍，一手拎著個手電筒，沒開。
後面跟著一個年輕的，個頭矮半頭，長得挺精神，眉毛濃，眼睛亮，嘴角天然帶著點上挑的弧度，看著就是個機靈人。
他手裡拿著一根繩子，繞了兩圈掛在手腕上。
高個子開口了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多少人？”
“倆人。”鳳蘭答。
“在哪個位置？”
“前院兒倒座房，就是進大門左手邊兒那排房子。”
“帶傢伙沒有？”
“沒看清楚，手裡好像有撬鎖的鐵器。”
高個子點了下頭，扭頭對身後的年輕人說：“小松，帶繩子了？”
年輕人晃了晃手腕上的繩子，咧嘴一笑：“帶著呢，周哥。”
周建軍對看門大爺說：“李大爺，把門關好。”
老大爺應了一聲，手腳利落地跟了出來。
鳳蘭一愣：“大爺您也去呀？”
李大爺扣上最後一顆釦子，從門後頭操了根木棒出來：“我看了十一年大門了，這條衚衕有賊，我能不去嘛。”
鳳蘭領頭，邊順著牆根往回走邊回答周建軍的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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